流萤夜,奈落水畔。
有娇娥金泪绽芳,似时间凝流光。
星海自穹苍洒落,幻梦于永恒中滋长。
——怪盗基德呈上
…………………
笃。
一张扑克大小的牌从窗外飞射到桌角,直直插入地板缝隙间,扑克的边缘晃过锋利的寒芒。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松抽出扑克翻看了一下,拍了张照片传给了不知名的收件人,把扑克随手收起,手的主人头也不回地说:“你来的正好,想去古堡度假吗,怪盗先生?”
窗帘晃动了一瞬。
“我?你确定?”
冷调的眸子轻抬,窗纱漏出的阳光没能让屋里暖起来:“当然。”
山路弯弯似九曲回肠,阳光灿灿如金羽霓裳。
山顶,古堡,孤桥,枫林。
单独一个元素都能描写千篇百章,四个词语放在一起,不出现点奇诡难言的意外事件都对不起脑洞和读者。
更何况,这一次来赴约的人身份都非同一般。
一只白鸽旋空而下,悄无声息地降落在古堡西侧的密林中,白色羽翼收起,一个丰神俊朗的呆毛少年从草丛里扒开群芳跳出来,身后跟出一抹大红色。
两人身高相差无几,澈蓝澈蓝的眼睛环视一周,语调微扬:“看来我们是第一个到的。”
大红色风衣的少年指了一下不远处的石桥,一辆黑色老爷车正在飞驰人生:“现在不是了。”
他抖了抖袖口的草叶:“我们应该开车来。”
“开车太显眼了。”少年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让发型更自然一些,“而且,你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算未成年,驾照都没有,哪来的车。一会儿秀才遇到兵,你是想被直接抓去吃公饭吗?”
“那又怎样,他们抓不住我。”大红色风衣的少年平静道。
靠近石桥,又有一辆车从远处驶来。
左边的少年淡淡道:“工藤君,不要在人前出戏了。”
右边的少年也淡淡道:“莫心君,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两人同时出声,同时安静下来,相视一笑。
大红色风衣的少年歪了歪头,可爱又无害:“工藤君,过了桥到古堡还有三百米,我们不搭个便车吗?”
整洁长衬的少年望着驶来的汽车:“正有此意。”
敞篷车干脆利落地停在了两人面前,绯色眼睛的高中生侦探坐在后座,朝蓝眼睛的少年露出一个笑容:“东京时间8点25分39秒,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们,莫心君,还有,工,藤,君。”
后一个称呼一字一句,每一个声调的起承转合都那么耐人寻味。
蓝眼睛的少年眨了一下眼,也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容:“我也很高兴在这里遇见你,白马君。”
白马探笑容意味深长:“我还以为这又是一次无聊的邀请,看见你来,我就放心了。”
大红色风衣的少年插入两人的“闲聊”,笑容如灿烂千阳:“白马同学,你怎么也在这里?”
绯色眼睛对上面前少年澄澈眼睛,眸子半眯起,在被察觉之前,眼底的审视迅速变成一抹浅笑:“跟你们一样,我也是受邀请来的。”
大红色风衣的少年睁大眼睛:“哎,白马君,你怎么知道我们……”
蓝眼睛的少年打断他的话,说道:“既然都是熟人,不打算请我们上车叙旧吗,白马君?”
绯色眼睛的侦探伸手摘下少年头发里的杂叶,没有询问缘由,深深望了眼两人身后的茂密枫林,眉眼染上笑意。
“十分欢迎。”
敞篷车载着两名高中生,一名伪高中生,还有一个司机师傅,一路平稳地过了桥,弯来弯去到了古堡后方的停车场。
停车场的视野很不错,一边是山崖,望出去是辽阔无垠的山野,是恢弘壮阔的云海林涛,一边是古堡,几个两人高的长窗开向这面,想搞点小动作也快捷方便。
他们不是第一个到的,自然也不是最后一个。
一辆色调和风格颇为熟悉的SUV贴着敞篷车停下,降下的车窗露出来人一头金发,以及他旁边温和儒雅的司机先生。
蓝灰色眼睛越过中年司机,落在大红色风衣少年身上,眼尾勾起锋利的弧度,然后转向白马探和他旁边的少年:“白马君,工藤君,好巧,久仰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