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啷!
寒光交接。
冷调的眸子与灰蓝色眼睛目光对撞,硝烟味比炸桥还重。
烛火摇曳不定,壁炉中的火焰偶尔爆响几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一个男人挥舞着手中的铁棍冲了过来,白马探侧身躲过,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臂用力一扭,吃痛松开了铁棍。
一男一女从两翼包围,小学生侦探拉着没反应过来的黑皮侦探往后退,球鞋蓄力狠狠踢向左边恶徒的膝盖,那人惨叫一声跪着飞砸出去,保龄球似的滚倒了三个人。
混乱卷席了古堡餐厅。
一闪而逝的冷芒穿过人群,钉在漆黑的枪管上,黑洞洞的枪口登时哑了火。
大红色风衣飘飞。
两个人挥舞着武士刀拦住一大一小,小学生侦探凭借身形优势灵活地在餐厅的桌椅间穿梭。
武士刀的刀锋带起凌厉的风,服部平次眸子微凝,突然抓向刀柄,用力一拽,硬生生将武士刀从对方手中夺了过来。
“工藤,这边!”
江户川柯南借他的掩护,几个跳跃闪到服部平次身侧,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下:“服部,你这张嘴能不能长点记性。”
黑皮侦探一甩武士刀,原本威风凛凛的气势瞬间又傻了,挠头讪笑:“情况紧急,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
冷色和血色交织成奇诡图案。
乱糟糟的场景幕布染上深刻的颜色,哄杂的人声分不清敌我,通往地下室的铁门被魔术师轻易打开,没有惊动地底潜藏的恶魔。
“门开了,走!”
最后一个进门的工藤君朝着人群后的家伙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轰然锁上了铁门。
事情怎么变成这样的呢?
可能是诸君吃饱了撑的,可能是尊贵的工藤君太会引动战火,可能是榛子小姐被当场戳穿后恼羞成怒……我们很难再去考究事情真正的起因,也没有人在意这些。
世上只有两种人,看重过程的人和看重结果的人。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十二个客人分成两派,在九杉面前,上演了一场精妙绝伦的动作大戏。
大人们自发结成一派,全方位的“围捕”高中生侦探和他们的助理。
微弱昏黄的灯光一直延伸到甬道尽头。
“工藤,现在总能告诉我怎么回事了吧?”服部平次说不出的委屈。
白马探好奇:“服部君没有收到邀请函吗?”
工藤君及时开口,很有先见之明地把次次语出惊人的黑皮侦探堵了回去:“本来是给毛利侦探事务所的邀请函,不过兰一家去温泉度假了,所以我让柯南带上邀请函和服部一起来。对吧,柯南?”
平面镜的镜面晃过冷光,江户川柯南点头,端起演技装乖卖萌:“对啊。是新一哥哥让服部哥哥来接我的,就是,我忘记告诉他邀请函的事了。”
大红色风衣的莫心君恍然大悟:“难怪刚才开打的时候,服部君一直傻傻的干瞪眼,我还以为他……啧啧。”
除了抢到武士刀的那两下。他在心里补充。
黑皮侦探黑了脸:“你这家伙,到底是哪来的?”
莫心君一个滑步转到工藤君另一侧,扒着他的手说:“那个黑黑的家伙好凶。”
他眼睛一转:“新一哥哥,亲爱的欧尼桑,替我揍他。”
江户川柯南扶额改成捂脸。
服部平次:“喂,你有没有搞错,嗷,我的脚!工……柯南!我们才是一伙的,你干嘛老踩我!”
“你确定?”稳步疾行的工藤君辨认了一下方向,抽空朝扒拉着的少年挑了挑眉。
“忽然不那么确定了。”
莫心君松开他的手,在工藤君似笑非笑的注视下往旁边跳了两步,咂舌道,“那么凶干嘛,你真是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他煞有介事地加了一句:“你们侦探都这么无聊还较真吗,生活多无趣。”
工藤君:“侦探的乐趣是追求真理,你当然不懂。”
“啊对对对。”莫心君瞥了一眼眼镜小鬼,一箭双雕地明言暗讽,“走到哪死到哪的乐趣,我确实很难理解。”
白马探盯着两人的背影,绯色眼睛轻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