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若若?是不是……”他的脸凑得更低,快要贴在她脸上了。
“啊?”时扬又慌乱又感到莫名其妙,还是迷迷糊糊地肯定了,“啊,我是,但是——”
“若若,我的若儿……”
他问她,偏偏又不需要她回答,好像只是想要她出声,哪怕只要她讲出一个字,让他能确定身下的人并不是他的幻想,此时此刻他并不是在做梦就好了。
这时候的商文载和白天完全是两个人,他凑在时扬眼前的鼻尖、两人缠绕在一块儿的气息、他那双不知道为什么盛满了欣喜之色的眼睛……一切的一切都透着十分的诡异。
可诡异的不仅仅是商文载,连她时扬也变得不正常了,他像阴影一样把她困在身下,她明明可以挣脱,此刻却失心疯了一样,连挣扎也不挣扎了。
她大概是还在发烧吧,时扬想着。
“噗嗤!”商文载盯着她愣怔又愣怔,忽然笑出声。
这一笑唤醒了时扬的意识,她又开始猛地挣扎起来,想要结束这诡异的局面,但是她稍稍一起身,又被身上那人轻轻松松地按了回去。
“若儿……”商文载更加过分地抵住她的额头,用鼻尖蹭着时扬的鼻尖,含糊地说道,“我想了你二十余年,可算又见到你了……”
听着他的荒唐言论,时扬只瞪大了两只杏眼,满眼慌乱无措。
她不知道要作何反应,对方却深谙此道,只见商文载喉结一动,脑袋微微往下一沉,就贴上了时扬的嘴唇。
嘴唇上的温热柔软之意一瞬间传到时扬全身,连脚指头也跟着蜷起,浑身更加无力,像是要化成一滩水,直接流入地面里。
他胸口的温度好像也变得更高,时扬更觉得手掌发烫,她猛地将手缩到身体两侧,不自觉地瞥了瞥解放了的左手。
这一瞥正好被商文载捕捉到,他心头不满,不满她竟然连这种时候也不专心,于是故意狠了心,在她下嘴唇上咬了一口。
“嘶——”时扬被他咬得痛呼出声,不过这一下彻底咬醒了她。
她两只脚胡乱地蹬他,身旁的双手也再次放到他胸口推距。
这次一定要推开他!
想不到他直接伸腿夹住了她乱蹬的双脚,一手撑在她身侧,一手直接死死攥住她两只冰冷的手,紧紧贴在他胸口。
“若儿……”
两人离得更近了。
她毕竟二十七八岁的人了,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这下不仅红了耳根,连脖子的颜色也红得化不开。
她一通挣扎非但没有脱困,反而换来个更尴尬的姿势,换来个更难看的局面,她又羞又恼,想要骂人,嘴巴偏偏还被上方的人堵着。
动手打不过,动嘴又不能,她气得半死,只能嘴里“呜呜”个不停。
商文载突然半抬起头,望着时扬灿然一笑,像春日里绽开的桃花。
时扬看花了眼,她还没来得及发出声,正在恍惚,眼前的阴影再次落下来,覆盖在她脸上。
商文载额头抵着她额头,鼻尖来回蹭她的鼻尖,像逗弄一只不小心走进了他房间的狸花猫,鼻尖的温热气息打在她脸上,又钻进她耳朵里,她身体软得像以前喝醉了酒。
时扬怕他再次不要脸地亲她,提前警觉地咬紧双唇。
“娘子……我的若儿……”他又嘟嘟囔囔地喊了几声。
什么娘子不娘子的,别是看电视剧看多了!可他这模样,看着也不像爱看电视剧的,更别提看什么爱情故事了。
难不成……真让小鬼附身了?
时扬猛地想起,有一次商文洛喝了罐啤酒倒下半拉身体,临到昏睡过去之前,还在嘀嘀咕咕说他哥,提到过什么小鬼缠身、命运多舛之类的屁话。
时扬早都不信这些东西,听了他狗屁不通、颠三倒四的故事,更觉得他封建不堪,年纪轻轻的,怎么迷信这些!
又看他一罐啤酒就醉成烂泥,双颊红得像猴子屁股,更加看不上。
她嗤笑一声,正要张口教育他:世界上是没有鬼的,除非……你心里有鬼!
“除非”二字才说出口,就听“咚”的一声,商文洛瘫倒在了桌子底下。
啤酒罐咕噜咕噜转动几圈儿,一转眼就不知道滚到了屋子里哪个角落……
不会、不会真有鬼吧……
时扬咽了咽干涩的嗓子,满脸苦涩地望着还在她脸上胡作非为的商文载,她有点信了,信世界上真的有小鬼,是会取人心魄、摄人灵魂的恶鬼,才不是什么风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