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悦来悦好来来来来~的主页,在众多的帖子中找出一个跟任柏悦有关的,又看网名里也有一个“悦”字,一下就师出有名。
云帆的朱砂痣回复悦来悦好来来来来~:任柏悦的洗脚婢,栽赃陷害,空口造谣,你正主糊一辈子哈。
任柏悦刚洗澡出来,用毛巾擦着头发,一打开手机就看到这条回复,“糊”字刺痛了他。
他咬牙切齿打算回复,一个叫“悦悦的咪咪头”的网友替他骂了回去:云帆的腿毛,你是疯狗吗,见谁就咬?关我们悦悦什么事?闭上你的臭嘴!
任柏悦开心一笑,正要放下手机,忽然见网友“悦悦的咪咪头”头像不简单,他盯着头像中间的一个黑点,瞳孔猛地放大,脑袋缓缓下移,看了看自己半露在浴袍外的胸膛,嘴角不禁狠狠抽动。
时扬也看到了那个网名和头像,她心中有个猜测要验证,于是大胆地点开了网友“悦悦的咪咪头”的头像。
圆形头像框的最中间,一个黑色的点,四周用一个粉红色的爱心围住,爱心的尖尖处挂着一张烈焰红唇……
时扬抖着手,缓缓将食指从那黑点上移开,仿佛上面有浓硫酸,然后惊恐得“啊”地一声将手机扔得远远的。
她的手……脏了……
“啊!”手机在一侧的座位上突然震动,时扬吓得惊呼出声。
她拿起手机一看,心里把早就跟白晓花编过一遍的瞎话过了一次,然后自信接起电话,没想到对面的兰一一根本懒得问她。
“几点到啊?”兰一一打了个呵欠,好像还没睡醒。
“凌晨五点左右。”
兰一一又一个呵欠,“那行,我明早早点去接你。”
“不用来,我自己打个车回家就行,又不是不认路——”
“你认得路啊?你上次被出租车司机绕半个小时的路,你忘了?你一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丢人不丢人!”
“我——”
“我什么我!下飞机后给我老实待着,等我过去。”兰一一没再给时扬说话的机会,利落挂掉电话。
另一头,商文载已经到了海市的家中。
他中途去了趟西北,家里大半个月没有人,好在提前让阿姨打扫了卫生。
海市是个繁华的地方,夜生活也丰富,晚上七点多,窗外仍然是灯红酒绿的景象。
极远处林立的大厦还亮着灯,一个个狭小的明亮方块里充斥着努力活着的人,像一只只勤劳的工蚁,匆匆忙忙,灰头土脸,只为了不饿着而已。
商文载在落地窗前站了一会儿,若有所思,这时茶几上的手机响起。
“哎呀,刚才接到个很急的电话,忙去了,没接到你的电话,真是不好意思呢~”电话那头阴阳怪气,仍不解气,继续道,“比不得你,这几年闲云野鹤,上上下下都得靠我,忙得饭都没时间吃——”
“一会儿发你个媒体名字,帮我查个人,然后——处理一下,最好让他换个适合的行业。”商文载对祝无章的怨气置若罔闻,直入话题。
电话那头的祝无章更气了,“哎,大半个月不给我打电话,一打电话就使唤我,你好歹说句好听话啊,我是你的家仆吗——”
“对了,之前让你帮我买的西北特产买了吗?”
“买了买了,我让小景买好,已经放到你江岸的车里了。”祝无章丑话要说,漂亮活儿也干。
“嗯,多谢。最近拍卖行那边盯得紧一点,要是有新动向,及时和我联系。”商文载一口气说完,听着对方气得猛吸气,才笑着画饼,“等罗盘找到了,我就回公司帮你分忧。”
“哎,这就对了,等找到了东西,一定——”祝无章话刚说到一半儿,突然反应过来不对,“你话说清楚了,什么叫给我分忧,公司是我一个人的?啊?喂!”
商文载趁他废话前赶紧挂断了电话,随后把公司名字和记者的特征发了过去,一看时间,已经快到晚上八点。
空旷的房子只有他一个人,家人都知道,海市的住处是他愿意独处的地方,所以连叽叽喳喳、跟屁虫一样的商文洛也不常来。
从他大学毕业后就搬来了海市,一方面是为了工作,一方面也是为了远离京市的家人。
并非不爱他们,反而——是太爱,他总有回去的一天,要是因为这里的家人舍不得走了,那时丛若可怎么办?
商文载走上二楼,简单洗漱之后,又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径直走向书房。
书房极大,落地窗前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红木书桌,书桌后方和正面的墙都摆满了书。
而书桌左侧靠里面的地方隔着一方屏风,有半面墙大小,屏风上三两笔勾勒出一个撑船渡江的老人,手持一竹篙,向对岸的远山和雾霭行去。
穿过屏风,里面摆着一套乌金木的新中式沙发,中央的桌上摆着一套紫砂壶。
商文洛来过这里几次,每次见他房间的陈设都连连摇头。
“哥,你活得像个老人一样,连喜欢的东西都是老的。”
商文载当时没反驳他,只心道:比你大六百多岁,活成个老人,有什么稀奇?
商文载进了书房,直接走向屏风后,沙发后的墙上还有一道镂空的木门,丝质灯笼透出点点暖黄色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