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告诉她我得的什么病吧?”
“我说你得了阑尾炎,很快就好了。”
“行,就这么跟她说。”她深深地喘了口气,“另外,别让她来看我,我不见她。”
吴意有些着急,仍然打着商量:“妈,现在我们正缺钱,你不让她来看你,我怎么好意思张嘴跟她借钱——”
“那就不要管她借钱!”高子玲背对着吴意大吼了一声,“你给我记住了,我不见她!”
吴意站在床前,张了张嘴,害怕气到她,到底没敢说话。
“没事了就赶紧回家,不要老在医院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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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扬跟兰一一装了一整天的心大和不在乎,等到扒着兰一一卧室的门缝确认她睡着了,才一个人趴在被窝里看帖子。
她虽然一整天都没敢打开手机,但光听白晓花的语气就能知道,这事儿一时半会儿消停不了。
但奇了怪了,热搜没了,话题也消失了,好像她一整天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时扬半点摸不着头脑,皱着眉头,从床上翻身而起,她靠在床头,不敢置信地在搜索框里输入了自己的名字。
手指停留半天,却没敢点进去。
两年前被云帆粉丝谩骂的经历还心有余悸,两年后还叠加了杀人案,要是云帆粉丝跟她新仇旧恨一起算,不得连累得她十八辈祖宗都跟着受罪?
时扬手指停留在屏幕上,默了半晌,为了祖上的荣光,到底没敢点进去。
“算了,不看就是没有!”
她扯过被子,蒙着脑袋睡下,躺了几分钟又不甘心地爬起来。
“我难道还怕你们?你们骂我什么,我就成什么了?”
时扬再次输入自己名字,点击“实时”,眼睛却在帖子加载出来之前挪开,紧紧盯着被子上的蓝色小狗。
愣了一会儿,还是不敢看,终于不再折磨自己,关了手机,安安稳稳地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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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一大早,因为某个香客凌晨一番言之凿凿的言论,各方人马又不得安宁。
凌晨两点,该香客发博声称声明中“艺人与被害者不曾谋面,更不认识”的言论并不真实,并贴出一张带水印的照片作为辅证。
半个小时后,博主再次发博:
二十多天前我去过清虚观,大概晚上五六点的时候,我正打算下山,突然见到道长的大徒弟招呼了几个道士,几人神色匆匆地往后院去了。
我当时闲着也是闲着,就跟着他们走,结果走到半道被人拦住,说后院在施工,不让进去。
太没劲了,我就打算走,结果正巧听路过的人说什么有个小明星掉进井里了,我一下子就来劲了,趁没人瞧见,偷摸进了后院。
却看到时扬的经纪人白晓花和道长的大徒弟在房梁柱子旁嘀咕什么,然后白经纪人扫了扫他的手机。
我还没搞明白,就看到不远处一个戴着口罩、一头羊毛卷、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正在猜测她是哪个明星,白经纪人突然迎了过去。
她的帖子虽然有一些信息量,但关键的地方全是引导性的猜测,像是害怕被起诉一样。
底下的回帖讨论得十分激烈。
有让她晒出关键证据、不要语焉不详的,有扒时扬二十多天前的穿搭但一无所获的,有疑惑白晓花带着艺人去道观干嘛的,有质疑就算白晓花带的人兴许不是时扬的……
也有一个更加大胆的猜测:时扬当天和受害的小道士发生冲突,心存怨怼,于是时隔二十多天后,重返道观,设计杀害了小道士。
这条评论底下的回复越来越多,同意的声音多,质疑的声音也不逞多让,双方吵得不可开交,话题逐渐偏离,最后某个网友终于一锤定音:不是提到了道长的大徒弟,让他出来证明不就行了?
白晓花一大早醒来,还没完全睁开眼睛,心脏就狂跳个不停,直到她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心脏更是突突地跳得厉害。
“白女士,您说这事儿闹得,我当时只是组织我几个师弟,帮您救出了时小姐,啧,现在你们闹出事儿了,怎么还捎上我了?
“组织我几个师弟救人,收您点辛苦费,不算什么错吧?我行得正坐得端,真给我卷进去了,我这儿可是有您扫码付款的记录的!”
对方将“扫码付款”和“记录”几个字咬得极重,白晓花默了默,顿时心有所悟:这人是管她要钱来了。
“您别着急,好商量——”
“没什么好商量的!我虽然只是个平平无奇的道士,但也要承担社会责任的!”大道士躲在清虚观后山的竹林里,握着手机假装愤慨。
“受害的人毕竟是我师弟,我拿他当亲弟弟看待,如果你们真跟他的死有关,我绝对会向警察提供证据!”
“毕竟”二字一出,白晓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忙跟他保证:“网上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不能信。啧,我忽然想起来,那天光线太暗,扫码的时候没看清楚,您一提醒我才想起来,少扫了个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