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他专业对口,又有些经验,便为无为道长打理一些财务上的事情,为此,大道士很有意见,还暗暗撺掇几个师弟排挤过他。
要不是二道士当真看破红尘一般,不争也不抢,没什么野心,大道士估计现在也不会放过他。
无为道长看着二徒弟远去的清瘦背影,摇了摇头。
兜兜转转之后,他来到正在施工的西南偏殿。
最开始他从商文载那里骗到的钱只够修缮一回的,后来出了照片的事情,对方求到他这里了,报酬丰厚,他一琢磨,干脆推倒了重建。
偏殿外架起一面面的脚手架,将内部围挡得严严实实,无为道长佝偻着腰,找了个缺口钻进去。
十几分钟之后,他累得满头大汗,手上沾满了灰尘,胸口处还有几个灰印子。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在脚手架外,双手背在身后,望着几个月就能完工的偏殿,身心舒畅,仿佛自己的命数又能延长几十年似的。
他无为道长只修今生,不讲来世,这辈子能有所成就,谁管死后如何?
无为道长脚步轻快,刚回到卧房,手机突然震动一下。
他拿起一看,顿时黑了脸。
【您尾号1111的储蓄卡5月11日29时48分向古贞靳转账300000元,活期余额250元。】
无为道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看着短信上的250气歪了脸,他手伸向茶杯,拿起来一看,早就空了。
他拿起茶壶打算出门添水,“咣当”一声,茶壶撞上那块不起眼的罗盘。
无为道长握着茶壶愣住,端详着那块罗盘,站了很久很久。
他是个彻底的行动派,说干就干,当即打出去一个电话,中途又几经辗转,有人给他推了个微信名片。
名片上的人长了张大方脸,一副浓密的络腮胡,脸憨憨的,有点像熊,浑身肌肉,身材又不很搭地看着十分魁梧。
无为道长添加了后,静静坐着等了一会儿,对方好像在忙,一直没动静。
他耐不住性子,干脆管人要了他的电话号码。
一个电话打过去,没接,又一个电话打过去,还是没接。
肌肉男趴在床上,正在被“捣药”,手机铃声大作。
“嗯……嗯……嗯?”
上方“捣药”的精瘦平头男起身,笑话他交际圈子大,认识的人也多,不知道有什么看家本领,都对他念念不忘。
“有什么看家本领也比不上你的。”肌肉男笑得娇俏,没打算管电话,继续趴好,这时电话响起第三回。
无为道长皱着眉头,打了第三个电话,电话那头的人终于接了起来。
一说话就是劈头盖脸的质问:“谁啊?大半夜的坏人好事!”
“……找你做生意的。”言外之意无为道长听得明白,他一看时间,晚上十点多了,对方问完了还在剧烈喘气,怎么不是“好事”?
他一把老骨头,此情此景,着实尴尬。
“呼……那、那你加我微信,别打电话了,我嗯……现在、在……开会——”
“我已经加了。”
肌肉男通过之后,出于谨慎起见,无为道长翻看了他的朋友圈。
各种各样的图片,什么青花瓷的,字画的,鼻烟壶的……他随后往下翻了两页,确认了对方身份不假后顿时感到一阵困意。
无为道长打了个呵欠,刚打算退出他朋友圈,突然在一个帖子中看到个“轮回”的字眼,心头泛起欣喜。
方脸男做他的生意,他未必不能做方脸男的!
致吾爱:
今日惊鸿一瞥,我一见倾心。本以为能成就一段佳话,谁料到,世事无常,转眼之间,有缘无分。
自别离后,牵肠挂肚,愈发思念。你之于我,重于泰山,教我如何割舍?
然,正义公心,亦为我所重,他日你若知其中原委,定能体谅于我。
不日后,待到真相得昭之时,望你往生极乐,早历轮回,而届时,我将痛失所爱,肝肠寸断。
文字下方配了一张丁香花的图片。
无为道长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看了半天也不晓得现在的年轻人都在想些什么。
都不了解对方的心意,生意怎么做得成?
他顿时觉得没趣,放下手机,给肌肉男约了个时间,不慌不忙地等着。
大概半个小时后,对方回了信息,无为道长一下子安了心,彻底放下手机,倒头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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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四道士轻装上阵,先坐高铁去隔壁市,然后飞泰国。
去机场的路上,突然接到个电话,他坐在出租车上,心头猛然跳动,一看是他后妈打来的,长舒一口气。
“喂,小古,你赶紧回家!你爸出事了!”
“……什、什么?”
“呜呜呜……”那头的女人哭了一会儿后,抹干眼泪接着道,“你爸爸早上起床的时候,突然摔下床,口吐白沫,现在医生说、说……”
老四急不可耐,声量拔高,惊得身边的司机一抖,“他们说什么了?啊?”
“说……你爸爸是脑出血,现在都进了什么CPU了,你赶紧回来,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