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路人齐刷刷看过来。
“啪!”小男孩的锅盖头上又挨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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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无为道长同样起了个大早,天蒙蒙亮的时候,就沿着清虚观左侧的小路下山。
自从小道士的尸体在这条路上被发现后,本就少有人走的路,现在走的人更少,所以他虽然害怕,仍特意走了这条路。
无为道长在身上揣了两根烛、三支香,还有一小把纸钱,他左看右看,确定四下无人,才蹲在小七那晚被害的地方。
点燃的香烛被插在松软的泥土里,他将那把黄色纸钱放到火苗上点燃,然后握着拜了三拜。
口中喃喃:“徒儿啊,你别怪师父。要不是你起了贪念偷罗盘,我也不会让你四师兄去找你;要不是你平时不与人为善,还口出恶言,你四师兄也不会对你动杀心……”
火苗窜得很快,温度瞬间升高,无为道长连忙将纸钱扔到香烛上。
他叹了口气,转而哀求道:“他现在走了,带着秘密走了,你也好好上路。要是还念及我对你的恩情,有时间的话,就出手帮帮我——哦不,出手主持正义,把你四师兄带走吧,否则师父这把老骨头哪天非得被他吓散架了。”
一会儿后,纸钱很快燃尽,香烛也燃光,无为道长拎了自己的小包,脚步轻快,神情轻松,仿佛小道士的事当真翻了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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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浜达与无为道长约在一个不起眼的早餐店见面,他进店的时候,老头正端着一碗豆汁儿大口大口地当水喝。
他看着老头碗里的豆绿色汁水,想起年少不经事的时候曾经一口闷、而后像爆了的水管一样喷射的狼狈模样,皱着眉头、犹犹豫豫坐在了对面。
无为道长的花白山羊胡用黑色的一次性橡皮筋扎起来,长发笼在深蓝色毛线帽中,身上是一件颜色浅一些的蓝色棉外套,俨然一个在自家小区外吃早点的京市普通市民。
他浑浊的老眼镜从冒着热气的碗里抬起来,一眼不眨地盯着崔浜达看,看得后者浑身不自在。
崔浜达率先打破僵局:“昨晚……不好意思,会议结束得比较晚,回您消息的时候,您估计都睡了吧?”
无为道长又喝了口豆汁儿,没戳破他,“还好,你那会议不算久,我还没睡。”
崔浜达隐隐觉得他带着股子揶揄的劲,还没咂摸出来,无为道长掏出个用褐色的布包裹的物件。
“咣”一声,东西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崔浜达瞥了无为道长一眼,对方又咬了口焦圈,他拿过东西,打开布料看了一眼,然后默默合上。
他眼睛里极快地闪过一丝惊喜,被无为道长极快地捕捉到。
“东西倒是真的,不过太新了,也就民国时候的,比您大不了多少岁——”
“糊弄谁呢?”无为道长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抱着双臂仰躺在座位上,笑看他,“这东西少说也有五百年。”
崔浜达见他不好糊弄,换条路子,“多少年不好说,但是这玩意儿没什么收藏价值,就算我收——”
“那我换个人出。”话音刚落,无为道长十分干脆地坐起来,收起罗盘后,转身去付钱。
崔浜达连忙拽住他手臂,“好好商量就是了,干嘛呀这是。”
两人再次坐定,崔浜达伸出五个手指,“最多这个数,多了真不行。还是看在最外圈的工艺上,不然最多这个数。”
他收回三根手指,又补充一句,“我真没诓您,您就算找别人问,最多也就这个数,我也是铤而走险,还不知道最后会不会砸在手里。”
无为道长故技重施,猛地站起身,直接走人。这次古董贩子没留他了。
他走到早餐店门口,后面的人也没追上来,迎面而来一股冷风,将他满脸的褶子吹得都快展开。
成本三十万,扣下来还白赚二十万呢,不赚白不赚!
无为道长一狠心,扭脸又回去,“五十万就五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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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为道长离开后,崔浜达难掩狂喜,把罗盘小心翼翼地装进包里。
【那人要的东西找到了。】
信息发出去后没几分钟,对方回信:【什么东西?】
【啧!罗盘啊,还能是什么东西!】
对方紧接着又回了信息:【那敢情好,咱们现在就联系那人?】
崔浜达刚想说好,突然想到他刚才跟无为道长说的“没什么收藏价值”,顿时犹豫了。
罗盘这种东西不太常规,那人为什么一直找?难道……有什么特殊癖好?
他想了半天想不明白,但他想到个利益最大化的办法,又编辑了一条信息。
【不,咱们拿去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