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荣垂下眸,什么也没说,就这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她知道他再也不会来了。
转身看着他一身西装笔挺,她问道:“不是晚上来的吗?”
“是不是我出现的不够凑巧,打搅了你和你小男友私奔?”
看他嘴里还是没有好话,她也有点生气了。
想要松开他的手,却被他紧紧地握着,抽也抽不出来。
算了,放弃挣扎了。
既然他动嘴让她不舒服,她又凭什么不能指责他。
“我没你那么多的心,爱不够那么多的人。”
“你阴阳怪气我?”
“没有。只是表明一下我的立场。”她道。
“你的立场就是包容年纪比较小,哭着求你不要选择我,要选择幸福的弟弟吗?”
“你觉得我的立场是这个是吗?”
“不是吗?外人都看出来你当我的情人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那我当你的情人,你心甘情愿?”她反问。
他沉默了下来。
“你看,你情人那么多,对我只有心不甘......”
一吻袭来,湿热,粗重,纠缠不分,让她有点喘不过来气。
她推开他,低声道:“不要在这里亲。”
“你让我对他友善点,护着他,瞧不出来他是在攻击我吗?你可以当我的情人,没名没分。他如果够爱你,是不是也可以当你的情人?”
后面几个字,他刻意放慢了些。
这似乎是在嘲讽她当年对他做的事情。
她冷笑道:“那你猜错了,他不够爱我,所以没人当我的情人。”
他的眸子微颤,脸上闪过一瞬异样的表情。
她还来不及思考那表情是什么意思,他又冷道:“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没有。你现在似乎并不想和我好好说话,我也同样不想和你吵架。”
“我也不想和你吵架。”他嘴角轻勾,放松般地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边唯也坐回到了椅子上:“没什么要和你说的。你穿成这样,应该有工作要做吧。有什么事情等晚上回酒店说。”
“你现在在忙什么?”
“闭店。退钱。”
“为什么要闭店?”
她手边的动作微顿,又很快继续忙碌着,只是随口问道:“你打算一直把我......留在这里?”
“你是要和我回A市?”
看着他有点讶异的神色,她又道:“怎么了?是打破你的计划了?还是怕我回去给你带来麻烦?”
“A市当然更方便。”
方便什么?方便左一个,右一个?再加上她这第三个?
她想着他刚才的神色,开口又道:“如果不想让我回A市,你可以直说。待在这里也可以。”
“是想好花我的钱养几个小男友了?”
她握紧手心,指甲不自觉地插进了肉里。
没有自尊,还要因为他的话被她自己心里的道德准则反复鞭笞嫌恶。
身体上没有伤口,可是她的心早已千疮百孔。
再怎么被折磨,她又有什么资格呢?
算了,一切的话到了嘴边都成了算了。
“等你抛弃我了,我可以考虑一下这个提议。”她道。
他嘴角轻勾,淡淡着:“你这样不乖的,不养在身边,时间久了,就分不清楚我们之间谁是主人了。”
“如果我分得清呢?那是不是可以不用这样对我?这样和我说话?”
他没答,只是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离开了这里。
是了,当好一条乖乖的狗,不需要去猜主人的想法。
只需要乖就好。
晚上回到酒店,他忙着工作,还要她坐在旁边陪他。
陪着陪着她就睡着,再有点意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这一觉莫名的很沉,没有噩梦的侵袭,只是简单睡了一觉。
原来当坏人了,什么都不管不顾,就可以睡好觉了?
她醒的时候,他还在旁睡着。
可能是睡得太熟的缘故,他正紧紧地搂着她。
轻轻抬起他的手,起床坐在了客厅。
一旁堆着的还有他情人的衣服。
她一眼都不想去看,只觉得心里一股烦躁。
窗外的天有些阴沉,又飘起了细雨。
冷风吹过,将雨水带到了阳台里。
伸出脚,去触碰地上的冰水。
就算是春日,还是会觉得冰。
光脚走到阳台边,淋着雨,她莫名看着楼下。
雾气很重,楼层也高,楼下什么也看不清楚。
“你该去死!”
去死,这样的念头笼罩着她的心。
冰凉的感觉席卷她的全身。
“如果你想这样伤害他,你做什么都无所谓。”
他妈妈说过的话,提醒着她不能这么自私,不能再想这些。
就算是此刻真的有这样的打算,也不该是在这里,在他的面前。
思考间,突然被人一拉,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做什么?”他问道。
她浅浅一笑,说道:“没什么。就是有点好奇,下面是什么。”
“下面能有什么。回去睡觉。”
听着他的心跳声,她低声道:“我饿了。不想睡了。”
“那就吃早餐。”
“好。不过,你可以松开我吗?抱得有点痛。”
他松开了些,胳膊又一用力,将她抱了起来。
“啊?”她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抱紧了他。
“想吃什么早饭?”他冷不丁地这样问。
态度似乎比昨天好了点。
有几分莫名地像从前。
“想吃你做的。”她道。
“今晚的飞机。你看下有没有什么要带的,今天你处理一下。”
“好。”
瞧着他那张带着几分柔色的脸,她本来是想去亲的,但还是克制住了。
现在的她是以什么名义去亲他呢?
以她最为耻辱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