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昨天看到的所有相关资料全部发我。”洛为澈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那个失灵的按键,动作随意但眼神冷冷的。
吕白点头应下,又问:“洛队,小俞知道你回来了吗?”
洛为澈沉默了一下,说:“现在知道了。”
“你走之后小俞一直在找你……不是他跟我说的,是我自己的直觉,我知道你们的关系,所以多注意了点,别人应该没有发现。小俞话少,总是默默做事,大家发现你不见了,是因为两个月、半年、一年过去了,你还是没有出现,但小俞在你消失半个月后就来找我了。”
洛为澈是难得一遇的天才异能者,十九岁担任异能行动队大队长,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大家对他滤镜很厚,觉得谁都可能出事,洛队一定不可能。洛队总有独到的想法,有自己的安排,非他们能左右,他既然没有出现,想必是去执行什么特殊任务了,无需他们担心。
只有俞未燃例外。
奈何洛为澈消失的时候,俞未燃在污染区,等他从污染区回来,洛为澈已经失联一个星期了。他什么都没留下,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他发现不对后没有告诉任何人,而是单独来找了我,他问我,能不能定位到你的消息。我们绞尽脑汁想了很多办法,还直接入侵了上层系统,他说一切后果他来承担。”
吕白停顿了一下,说:“但我们还是没有找到你。”
洛为澈:“嗯。”
寥寥几句难以概括当时的事情和情绪,吕白相信洛队能懂他话里的意思,因为所有的话都指向一个意思——他在找你、他很想你、他很担心你。
说话间,几辆汽车接连从身后疾驰而过,远光灯打在电话亭的玻璃上,模糊了洛为澈的身影。这几辆车很眼熟,是环保局的车,车身贴着环保局的logo,车里坐着的正是俞未燃和雷高明。
行动组和调查组的合作维持不到半天就分崩离析。雷高明怒气冲冲地投诉到市里,被万事诚打了回来,不但不同意他们解绑,强制要求他们继续合作下去,还大发脾气要求他们三天内调查清楚真相,出一个官方通报、给市民一个“合理”解释!
雷高明只能忍气吞声,生更大的闷气,憋气,继续憋气,觉得自己像个王八。
楚七言偷偷回头瞄俞未燃的脸色,看他是不是还在生气。当然,生气不是因为雷高明——雷高明才不值得他发脾气——而是因为十几分钟前,俞未燃在那把黑色雨伞上发现了一个窃听器。
楚七言当时惊得差点把伞丢出去,到底谁这么大胆?竟敢在调查组身边装窃听器?
如果不是心思都在案子上,俞未燃不会无所察觉。
偏偏这把伞是洛为澈给的。洛为澈给伞的理由太正当,给得太顺手,他接过来时没有多想。
如果俞未燃没有接他的伞,也没有带上他的伞,他的窃听器就毫无用处。但俞未燃不仅拿了,还带去了案发现场,所以现场雷高明对俞未燃说的所有话,洛为澈都听了一清二楚。
那一刻,楚七言看见俞未燃脸上流露出少许愠色。燃哥临危不惧,行若无事,面对雷高明气势汹汹的指责不闹也不怒,这次却变了脸色。
“燃哥,究竟是什么人?!”楚七言气愤填膺,“这把伞是谁给你的?有谁接触过它?燃哥,你把它给小九,让小九帮你查出来源,把幕后之人揪出来!”
俞未燃却说:“不用,我知道是谁。”
“啊?是谁?是敌是友?”楚七言愣愣地问。
“我不清楚他想做什么。”
楚七言琢磨,听燃哥这语气,应该是熟人吧……
他语气淡淡,楚七言还以为他不生气了,结果下一秒,就听见轻微的“咔嚓”声——那东西在俞未燃手里变成了碎片。
这枚窃听器只有指甲盖大小,收音效果很好,它的制作者俞未燃很熟悉,不用找人打听。曾经他被那人圈在怀里,听他兴致勃勃地分享自己的新发明,特点是又轻又薄又隐蔽。那人很擅长研究这些,毫无疑问他是这方面的天才。
沉寂已久的通讯器突然响了:“俞组,调查组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对方发来一张照片,我们查出手机定位,发现就在你们附近!”
俞未燃带人赶到时,只看见一个人。
男人被人用麻花绳打了几个死结绑在柱子上,人还处于昏迷之中,没有转醒的迹象。发出短信的手机躺在他脚边,目测是双手够不到的位置。短信是定时发的,发件人已经离开了。
经过比对,发现他正是带走洪其义的人。他将洪其义打晕后捆在杂物间,一直躲在对面施工的楼层,暗中观察环从未离开。谁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身后也藏了人。风水轮流转,这次轮到他被打晕,落到调查组手中。
俞未燃招手让伍麒伍麟将人带走,楚七言想不明白地问:“燃哥,你说这是谁干的?谁把他绑在这里?他为什么要通知我们?他难道是想帮我们?既然想帮我们,为什么不露面?他到底什么意思?”
俞未燃叹了口气:“他在道歉。”
“道歉?跟谁道歉?为什么道歉?”楚七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俞未燃看他一眼,没说话。
楚七言突然福至心灵,从这一眼中读出了一些不明的情愫,在心里吱哇乱叫:是谁?到底是谁?跟燃哥什么关系?好神秘!好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