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冷。”温雪棠别过脸,“你走吧,我要睡了。”
萧沉璧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道:“你踢被子。”
“我什么时候……”
“昨晚。”
“……”
温雪棠语塞,耳根悄悄红了。他裹紧被子翻身背对萧沉璧,闷声道:“随便你。”
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萧沉璧似乎调整了下姿势,却仍没离开。
雨声渐密,温雪棠听着身后均匀的呼吸声,眼皮渐渐发沉。
朦胧间,他感觉有人轻轻摸了摸他的发顶。
翌日清晨。
温雪棠醒来时,床上只剩他一人。
枕边放着叠整齐的干净中衣,床头小几上摆着一碗还温热的粥,旁边是一碟蜜饯。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发现自己的中衣不知何时被换过了,身上也清爽许多,显然是被人擦洗过。
……萧沉璧干的?
他捏着勺子搅了搅粥,忽然瞥见碗底沉着几颗红枣。他昨日嫌酸挑出来的那种。
“幼稚。”他小声嘀咕,却乖乖把粥喝光了。
午后,萧沉璧回来了。
他推开房门时,温雪棠正靠在窗边看书,听见动静头也不抬:“将军日理万机,还知道回来?”
萧沉璧走到他面前,伸手探他额头。
温雪棠拍开他的手:“早退烧了。”
萧沉璧“嗯”了一声,忽然从怀中掏出个油纸包:“城西新出的蜜饯。”
温雪棠瞥了一眼,没接:“看着苦死了,不吃。”
“甜的。”
“不要。”
萧沉璧直接拆开油纸,捏了一颗递到他唇边。
温雪棠瞪他,最终还是张嘴含住。甜味在舌尖化开,却不腻,他满足地眯了眯眼,却仍嘴硬:“……一般。”
萧沉璧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忽然俯身将他打横抱起。
“喂!你干什么……”
“换药。”
温雪棠这才发现萧沉璧手里还提着药箱。他被放到床上,眼睁睁看着对方掀开他的衣襟,露出腰间一道浅浅的擦伤。大概是昨日不小心碰倒药碗划的。
“小伤而已。”他别扭地想躲。
萧沉璧按住他的手腕,蘸了药水的棉签轻轻点在伤口上。
“嘶……”温雪棠疼得一颤。
萧沉璧立刻低头,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吹。
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温雪棠耳尖瞬间红了:“你……不用……”
萧沉璧充耳不闻,动作放得更轻。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暖洋洋的。
温雪棠盯着萧沉璧专注的侧脸,忽然小声问:“你背上的伤……怎么样了?”
萧沉璧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温雪棠立刻别过脸:“只是随便问问!”
“无碍。”
“哦。”
沉默片刻,温雪棠又嘟囔道:“……记得换药。”
萧沉璧眸光微动,轻轻“嗯”了一声。
药香弥漫,混着蜜饯的甜味,在初夏的风里悄悄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