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苍白,唇角却带着一丝笑意,仿佛只是睡着了在小憩,在沐浴阳光。他手里仍紧紧攥着那半枚平安扣,怎么掰都掰不开。
按照遗愿,他被葬在了那棵桃树下,紧挨着萧沉璧的坟茔。
下葬那日,突然刮起一阵大风,满树的桃花簌簌而落,将两座坟茔盖得严严实实,粉红一片,像是谁温柔地为他们披上了一件婚袍。
再后来,边关传来消息。
玉门关外新立了一座无名碑,碑前总有人放上一包杏脯,和一把新鲜的草药。守关的老兵说,偶尔能看见两个模糊的身影并肩坐在碑旁,一个玄衣墨发,一个白衣胜雪。
风吹过时,隐约能听见有人在笑在闹。
“这次可不许再骗我了。”
“嗯,不骗你。”
温雪棠再睁眼,已经在阎王殿。他眨巴眨巴眼睛,看看自己的手,又摸摸这是不是真实的。
阎王爷笑笑,翻着生死簿,“嘿,又来一个。”
温雪棠一愣,轻轻开口,“你这里有没有……”温雪棠话还没说完,就被阎王爷止住了。
阎王爷眉头一皱,嘴快撅到天上去,“萧沉璧是吧?在下面吵得要死。”
萧沉璧刚好路过,“我吗?我有很吵闹吗?”
“萧……沉璧……”
萧沉璧:“雪棠,你怎么……”
温雪棠:“我想你了呗。”
搂着就是拥个小抱,牵牵小手,逛街。
全当自己家了。
阎王爷:“萧沉璧……就是说我们能不能……”
萧沉璧摆摆手,“不能。”
温雪棠:“我要吃那个。”
萧沉璧:“买吧。”
自从温雪棠下来,阎王殿快要炸开了。
阎王爷气急败坏,小发雷霆,“你俩都给我滚回去!”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