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扶着他哥的后腰,保持着这个额头相抵的姿势,一边满脸菜色地打开手机。这他妈谁这么会挑时候儿,这么能打,谈恋爱谈的不就是一个感觉吗,感觉没了谈你大爷呢。
路嘉行接通电话:“谁啊?有病?”
对方并不知道被骂原因:“谁惹你了路少,这么大火气。快让泰叔给我们开门,五缺一,今天咱们喝个嗨的。”
温泽熙:“在门口?”
对方:“哇塞,有新朋友?哎哎哎路少!怎么不给我们介绍一下?”
路嘉行挂断电话,扔到一边。
温泽熙:“小路。”
路嘉行就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双臂环在他脖子上,唇倔强地抿起。
温泽熙:“那、那咱们下次再玩那个什么蒙眼的东西,你去给人开门……”
如果他主动说,会是破坏氛围的那一个,温泽熙再怎么对他弟有压制力,也不会主动破坏氛围破坏对方的心情,他不当这种没品的家长,但如果是外部力量那就没法说了。
他交的那些个朋友虽然不是什么正经人,但家里没一个不是有权有势的,得罪了也不行。
这就是外部力量啊,不可抗拒的因素啊,今天不能玩下去可太遗憾了,下次哥再陪你玩。
路嘉行阴郁地望了他一眼:“下次继续?”
“嗯。”
“玩蒙眼?”
“嗯。”
路嘉行又笑了,似乎心情很好地揉了揉他哥的右耳,“你说的哥,其实今天道具什么的也没准备全,下次再玩也好,我好好准备准备。”
温泽熙心里涌起了强烈的不好的预感。
没等他细想,小路弯身过来在他脸边亲了一口,开门出去了。
“别动,别下床哥,我让德芙进来陪你,几分钟的事儿。”
这次他亲的地方不同寻常。
唇刮蹭过了唇珠的位置,落在了离它不远的右脸上。
***
温泽熙刚才那不就是表白吗?
路嘉行沉默地按下遥控器开关,遥遥的,听到他家门口传来喧嚷的声音,有人在陆陆续续地进入。
行。路嘉行眯起眼往那边看,大好的氛围全让这帮货给破坏了,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第一次为自己结交的这群逼人糟心。
但是整件事都很奇怪,路嘉行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到自己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能够让温泽熙记他一辈子,看他哥的表情,也不是最近的。
……难道是他哥认错了?
他倒了点酒喝下,如果真认错了那就将错就错地过一辈子。
话是这么说,但他哥的脾气为什么能拧巴成那个德行他必须要知道。
想到这儿路嘉行就有点啼笑皆非,二十五岁马上就二十六的人了,童年阴影还那么严重,他觉得他已经够有病的了。
没想到他哥是隐性的,不但每时每刻都在发作,还把他自己整成了一个连恋爱都没法正常谈的回避型。
路家湾这次必须要回,前几次去,其实都没什么感觉,挺和谐的。
这次他倒要好好看看,怎么个事儿。
“路少,哎路少,不是,你这啥表情,怎么一副办事儿被打断了的模样……”
“滚。”
五个人类,四个大箱子,被身后的机器人抱着,泰叔躬身行礼后就推门出去。周慕白猛然想起来了,下意识地问:“不会吧?你哥在这儿?”
路嘉行“嗯”了声。
周慕白:“卧槽。”
另一个阔少:“谁啊,是上次见着的那个不?”
路嘉行把玩着核桃,模样看着有点烦:“对,是。以后都别来找我了,他身体不好受点儿刺激就不行了,以后就不和你们玩了,金源那儿的位子也不用给我留。”
很长的几秒安静,周慕白:“路少,你这是要金盆洗手?”
陈昂不可思议,眼神上下扫视他:“不会吧,真陷进去了?”
路嘉行没有吭声,抬起身就要请他们出去,周慕白连忙说:“就算你不玩了那我们不还是朋友吗?你说你想谈恋爱了,我们也可以给你当军师,上次看你边喝边哭,喘不过来气就觉得不对了,周哥我谈过的人比你吃过盐都多了,怎么个情况,说说。”
很有倾吐欲,但路嘉行有点怕他哥走出卧室。
结果门嘎吱一响,德芙慢悠悠地从里边走出来了,到路嘉行身边“wer”了一声,舔舔他的手。
路嘉行低头看着狗脑袋:“人睡了?”
狗又“wer wer”地叫了几声,湿漉漉的长舌头舔他的手。
路嘉行奖励地夸了它一句:“好狗,去,继续看着他。”
德芙咧嘴叫了一声,大舌头耷拉着,又摇着尾巴自己开门进到卧室里去了。
众人看着他和狗无障碍交流,神色各异。
周慕白抓了把瓜子:“说说吧路少,早让你谈一个试试就当演习了你也不谈,这不正主儿来了,你一点经验都没有,怎么个事儿啊,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