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懂的是,曾经那个在念书时期将女同学堵在厕所欺负的顾映映,现在居然能大言不惭地说出女性帮助女性这种话。如果不是面前的人长着和顾映映一样的脸,他都要怀疑她被人调包了。
“你……”
“映映姐!”
于萌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打断了沈颂绝的未尽之言。
“你怎么样了?怎么会突然肚子疼呢?”
她身后跟着刚交完费的小吴。
顾映暗暗地拽了拽沈颂绝的衣摆,朝他使眼色。
配、合、我。
拜、托。
沈颂绝拧眉,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捏了捏鼻梁,转过脸去。
于萌认出沈颂绝,不由一愣。她赶紧瞥了眼身后的小吴,见他神色无常,才看向躺在床上的顾映,压低声音问:“沈老师怎么也在这里,你们……”不是隐婚吗,这么大张旗鼓的一起来医院没问题吗?
见于萌一脸八卦的样子,知道她想岔了,顾映眨了眨眼道:“哦,那个,沈老师是《action!演员》的导师,这不发扬雷锋精神,送我来医院嘛,这大晚上的,真的麻烦他了!”
说完,她看向小吴道:“小吴,真不好意思,这么晚也麻烦你了。”
刚毕业的小男生突然被这样一个明艳大美女面带歉意地看着,倏一下红了脸。他腼腆地摆手道:“别客气顾老师,这是我应该做的。哦对了,我刚刚已经交了化验费,等会儿要去抽血化验。”
顾映赶紧道:“我现在感觉好多了。这是我助理于萌,余下的事情就交给她好了,麻烦你先送沈老师回家吧。”
“啊?”小吴愣了愣,看向一旁的沈颂绝。
顾映干咳一声。
沈颂绝面不改色道:“我有点急事得回去,辛苦你开车送我一下。”
“不辛苦不辛苦,那……”
“放心,这里就交给我吧。”于萌有眼力见地接过小吴手里的缴费单。
临走前,沈颂绝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床上的顾映,虽然没说什么,但是警告意味十足。
别、惹、事。
顾映恶趣味的回了他一个wink。
沈颂绝始料未及:“……咳。”
小吴疑惑:“怎么了,沈老师?”
“没什么,走吧。”
直到目送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急诊室门口,顾映才一个纵身跳下床:“走,赶紧走!”
于萌震惊地盯着她:“你……”
“说来话长,我晚点给你解释,我手机呢?”顾映手忙脚乱的在枕头旁摸到手机,立刻打开打车软件。
定位,观澜。
好在这边的司机接单很快,手机显示还有三分钟。
“小萌,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我现在没事了,而且要去办一件十万火急的事,要是后面谁问起,你就说我肠胃炎,开了点药就完事儿了。”顾映一边交代一边急匆匆拿起墨镜帽子外套穿戴上。
“可是……”
话还没说完,面前的人已经一溜烟儿跑远了。
“……”
***
月华如水,夜色中的观澜大厦如同一盏琉璃水晶静静伫立,玻璃幕墙上流转着霓虹灯光,璀璨奢华。
这里是金鸣市顶级的社交场所,会员制,出入皆是名流。
祁裕站在顶层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灯火。
“祁总,袁导他们都到了。”助理方聪轻声提醒。
祁裕淡淡的嗯了一声:“让穆青去安排吧,今晚不过是一尽地主之谊,没必要我亲自过去。”
“那小陆总那边?”
“陆时羽?”
“是的,傍晚时候,他预约了十三楼的茶室,说晚上要在这里会见朋友,现在已经到了,您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沉吟了一会儿,祁裕点点头。
陆氏旗下的星河传媒是圈内的老牌影视企业,他现在想在这块蛋糕上分杯羹,自然要跟这些行内龙头打好关系。
陆时羽,星河集团董事长陆庭的小儿子,江湖人称小陆总,滨海市有名的富二代,因为外祖一家定居金鸣,所以他也经常待在这边。祁裕与他年纪相仿,想必以后也少不了打交道。
想着,他整理了下领带,转身示意:“准备点礼品带上。”
“是。”方聪跟上他的步伐,提醒道:“不过小陆总约的朋友还没有到,他嫌喝茶无聊,一个人先去了一楼的酒廊。”
“知道了。”
***
观澜作为高端圈层社交场所,其核心特色在于它的空间布局与功能分区。
大厦共有十九层,每一层都有个性化设计,比如首层大堂除了是接待区以外,还设了大型酒廊、西餐咖啡厅,二层又按照中式庭院风格设置了中餐厅、古董鉴赏厅。三层到十九层又分别设立康体中心、私宴厅、室内高尔夫、恒温泳池、spa俱乐部、雪茄吧、精致客房、阅读室、商务会议厅、瑜伽室、茶室、功能影院等。每层的装修风格也会根据功能的区别有不一样的设计。
袁导和艺人们到了之后就直接被安排到了四层的私宴厅,里面除了丰盛的夜宴以外,还安排了ktv、保龄球、台球等休闲活动。
“穆总,感谢这次合作的关照,我敬您一杯!”酒过三巡,袁导那圆滚滚的脸上已经红晕上头,眼神迷蒙。
穆青是云冕这边的市场部总监,约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主要负责与《action!演员》的媒体和投资对接。
也是与袁昌打交道最多的人。
黄乐和穆泠会看眼色,见穆青能被袁弥勒这样捧着,两人已经一左一右地坐在穆青两边,殷勤地倒起酒来。另外几个年轻男艺人,也分坐两边,热情的与穆青敬酒。
穆青借着酒意,亲热的一手揽着一边,与袁昌等人推杯换盏。
只有林清弦和朱茜两人一直安静地坐着。
朱茜似乎是对这种场合习以为常,也不愿意上赶着恶心自己。与她的镇定自若相比,林清弦就显得有些坐立不安,她有些佩服的看着朱茜,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修炼到她这样的程度。
似乎是察觉到了林清弦的视线,朱茜了然一笑:“我早就提醒你们,不要抱什么妄想,这种场合,你真的以为是来吃夜宵的吗?”说着,她抬了抬下巴,悄声道:“像他们,才是顺应规则。”
林清弦忍不住问:“那您呢?”
闻言,朱茜自嘲哂笑:“我?曾经傲骨难训,所以这把年纪还在奋斗啊。”
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林清弦默了默。
过了半天,她压低声音道:“茜姐,我觉得不管是您还是他们,都没错,只是选择不同而已。”
朱茜怔然,随后忍不住笑了。
她善意提醒:“既然不想在这里待着,不如找个借口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