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寺隼人有些疑惑,却听见耳旁她那理所当然的声音:
“为了庆祝你成为家人的蛋糕,肯定要你来选啊。”
那算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想。
又不是生日…不,就算是生日,也并不重要。
柔软的手掌托起猫咪垂下的脑袋,察觉到他的情绪,泷川绪选择打断,催促道:
“想什么呢,先选蛋糕。”
少男注视着玻璃,清透的绿色倒映出里面的蛋糕和认真听着导购介绍的身影,玻璃折射出的光在眼底炸开一片彩色。
他其实想告诉那人他不喜欢吃甜食,转头是在夕阳下的侧脸,黑色的瞳孔中,银色的爪子按在水果蛋糕前。
偶尔尝一点甜食也无可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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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囊中羞涩,泷川绪真想每天都给小猫买蛋糕,咳咳,不是因为她自己想吃。
等发工资了,她一定给狱买个更大的蛋糕。
提起包装好的蛋糕,女性慢慢沿着街边的线往前走,天上的云染成和夕阳一样的橙黄色,游荡着组成小猫的形状,她握着手机对准那片景象拍了下来。
路过几个骑着自行车嬉笑打闹的小孩,笑声越来越远,延伸到夕阳的另一端。
折进那条巷子,小碗里的牛奶和猫粮都满满的,那群猫咪们大概是巡视领地去了。
“喵。”
金色的猫咪依旧在围墙上,像是一直在等着她。
泷川绪摸摸它的脑袋,过了好一会儿,怀里的小猫有些不满地呼噜呼噜,女性也顺从它,没有呆很久。
回到家时天色发沉,狱寺隼人跳出包,催她洗完手后站在厨房的椅子上严阵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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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饭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垃圾桶里是糊掉的鸡蛋,虽然很奇怪为什么不直接吃生的,反正买来的是无菌蛋,但不会做饭的泷川绪没有质疑一只会做饭的猫。
对啊,所以说为什么一只妖怪这么会做饭啊,这不科学…好吧,妖怪本身就不是科学的存在。
最终一人一猫面面相觑,看着桌上总算有点食物样的菜开始了进食。
吃下第一口,泷川绪顿了两秒,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做出这么正常的东西。
大概厨艺是隔代遗传的,外婆做饭难吃,连带着孙女辈的她也是。
母亲做饭如何她不知道,待在女人身边泷川绪都是靠吃泡面度日的,有时候母亲忘了还有个她,幼小的女孩便只能靠邻居给的那点饭勉强吃饱。
这也导致她一直都比同龄人矮上许多,幼儿园时期被人欺负也是常态。
一直到现在,她还是觉得自己长不高就是因为可恶的泡面。
如果没有它,自己一定能长到一米七!
果然,她最讨厌泡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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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被摆在中央,为了仪式感,关上灯的空间黑漆漆的,狱寺隼人却能看清她的每一个动作,睫毛很长,很密,眨眼时覆盖了眼瞳。
火苗燃起的瞬间,照亮了身边人的脸,一半在暖黄的烛光下,一半在黑暗中,她靠近他,那张脸便全部被光笼罩,透出几分静谧。
脑海里却回忆起小时母亲为他过生日,小孩子的记忆方式总是简单的,模糊的。
他只记得蛋糕很大,很漂亮,绿豆大小的火在上方燃烧,母亲温柔地用意大利语唱着生日歌。
后来她的嘴唇开开合合,狱寺隼人听不清说了什么。
两人的身影重合又分开,最后变成满眼都是他的女性的模样,截然不同却拥有着相似的温度。
“吹蜡烛吧,狱。”
“虽然今天不是你的生日,但也可以许个愿。”
她又嘟囔了一句,
“妖怪应该也有生日吧…”
都说了他不是妖怪,这个笨蛋。
吹灭蜡烛后亮起的灯光把少男拉回了现实,他没有许愿,那就像是要与这个世界产生联结一般。
总归都是要回去的,回去那个黑暗的,他早已适应的世界,这里的生活如同泡沫一戳即破,是一场即将苏醒的梦。
嘴里甜腻的蛋糕都变得苦涩,他没有停顿地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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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时分,狱寺隼人听着清浅的呼吸声罕见地失眠了。
即使一直在催眠自己,他也清楚内心的动摇。
为什么会动摇呢,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况且他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迟早会离开。
要是自己离开,她会伤心吗?
这个笨蛋,他出去一趟都快要哭出来,要是失踪了…
虽然很不爽,但离开前,他要先帮女性找一只能替代他的猫。
一切都安排好后,波动的心绪才缓下,困意中狱寺隼人突然想起了当时母亲说了什么。
“我的隼人,我的孩子,你一定要幸福。”
那是一段普通的母亲对孩子的祝福。
母亲。
他默默在心里喊。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