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餐,泷川绪记挂着家里的几只猫咪,打包了好几份食物。
本来想买蛋糕的,但那家关门了,她只好郁闷地跟着路灯回家。
之前坏掉的已经被修好,比其他的灯要亮一点,女性走到下方时低头看黑乎乎的影子。
它蜷缩在她的脚下,随着她的走动渐渐舒展开,碰到前面的猫影,鱼豆腐绕着她转了一圈才跳到墙上,尾巴一甩一甩的。
泷川绪跟着它,一人一猫没有说话,沉默又习以为常地走过最后一段路,小猫的速度越来越慢。
等她站在楼下再转头时,昏黄的路灯下早已不见了它的身影,远处的霓虹灯照过来,一片彩色朦胧得宛如雨夜折射出的光。
女性站了一会儿才再次上楼,客厅里开着暖色的灯,一小团毛绒绒的猫睁着大眼睛看过来。
“喵呜。”
欢迎回家,绪大人。
怎么会有这么乖的小茂密!
她先警惕地看了眼周围,见缅因猫大家长不在才对着凪亲亲抱抱举高高。
猫虽可爱,但家长颇凶,每次亲密都会受到死亡凝视,第一次不知道,还以为是骸也想要,差点没被挠花脸。
她算是知道了,所有猫中他才是脾气最暴躁的,哼哼。
为弥补受伤的心灵,她又猛吸一口猫,这才抬头寻找另外三只猫的踪影。
没找到,应该还没有回来。
拉开半扇窗,泷川绪靠在窗前吹了会儿夏日的凉风才抱着库洛姆坐在沙发上,电视的节目很枯燥,看得人昏昏欲睡,切了好几个频道后跳到了本市的新闻。
“近日女性被袭击事件频发,这里提醒广大女性居民注意安全,走夜路与他人同行…若遇到危险,请保持冷静,拨打…”
侧躺的女性很快调到了其他频道,伸手抚摸着怀里的猫咪,渐渐的,屏幕上的人声在耳中越来越远,窗户旁的风铃发出铃铃铃的白噪音,将她拖入深层的梦里。
有人牵住了她的手,温暖的体温捂热了冰冷的肌肤,他带着她走过公园。
阳光很刺眼,她伸出手遮挡,指间漏出的缝隙中那张脸被迷雾笼罩映入刺激出泪水的眼睛里。
清冽的香气被柔和的风牵引着,雾气拂开的瞬间,她努力睁大眼睛想要记住他的模样。
你是——
泷川绪咚地从沙发上翻下去了,脑袋还发懵,鼻间就飘过熟悉的香气,抬眼对上了云雀看傻子的眼神。
嘶,做梦摔地上还被看见了,不好,她不会还喊了什么奇怪的话吧。
她猛地坐起身,怀里的库洛姆已经被六道骸扒拉到一边了,似笑非笑的表情很难让人不怀疑这是嘲笑。
你这家伙,为什么不到床上睡啊!
狱寺隼人用爪子拍打垫子,女性游移着视线起身,试图绕过这个尴尬的话题。
“对了,我留了饭…”
话音未落,六道骸警惕地推着库洛姆后退一步,用行动表示抗拒。
“…不是我做的。”
至于嘛…不就是上次做饭失败了。
波斯猫闻言也不说话了,那次下厨不仅是泷川绪的失败,更是他的大失败。
少男至今不明白为什么那天厨房炸了,明明就是按照菜谱做的,一人一猫出来的时候身上破破烂烂的,犹如刚逃难而来的难民,抢救的菜也很诡异。
一时竟没有人敢先尝试。
女性顺手摸了把脸,黑灰粘在白皙的脸颊像小猫胡须,她没有意识到跑进厨房关了燃气又清理了一通。
锅被炸成两半,凄凄惨惨地躺在地上,里头缓缓流淌的汤水和眼泪十分相似,泷川绪淡定地尝了口,嗯,也是咸的。
等回到客厅,菜还是原模原样摆在桌上,她只好先带银色猫咪去清理身上的食物残渣。
处理完后一人四猫总算干干净净地坐在一起了,黑发女性先夹起一筷塞进嘴里,六道骸仔细观察她的表情,丝毫没有波动。
应该只是卖相不好…吧?
狸花猫低下头吃了一口,动作一顿,再抬头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原本见泷川绪吃了还不敢尝试的狱寺隼人信了能吃,幻术师也信了。
入口咀嚼的瞬间,先感受到的不是食物的味道,而是舌尖的灼烧与胃部的痉挛。
两猫一齐吐出来,面如菜色,再看云雀恭弥,他正慢条斯理地吐掉嘴里一口没嚼的食物,黑色的眸子睨视他们。
“…”
他就是故意的。
被耍了的六道骸按住慢半拍要够碗的库洛姆,本以为是做戏的泷川绪又吃了一口,被波斯猫一爪子拍在手上。
这个不能吃啊蠢货!
“…”
这里还有一个味觉失灵的家伙。
幻术师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水,这会儿看猫粮都觉得顺眼不少,和命相比,猫粮又算得了什么。
嚼嚼嚼…勉强能接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骸大人做事一定有他的道理。
库洛姆也跟着小口小口吃起来。
泷川绪看看他们,真诚地朝云雀发问:
“你不饿吗,云雀?”
狸花猫把面前的碗推开,跳到窗台,叼过来三包肉干,丢给草食动物一包,那边瘦弱的小动物一包。
吃。
她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了意思,默默撕开包装乖巧咬着肉干。
“?”
六道骸看到这一幕气笑了。
骸大人,你要吃吗?
小猫把肉干往他那边推,缅因猫又推回去。
KUFUFUFU,库洛姆,我已经吃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