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不行,偏偏是头七。
但周钰婷只有短暂的困惑和惊慌,很快便被她硬憋出的温柔眼神盖了下去。
年轻鬼没看到周钰婷转瞬即逝的困惑,继续说着,“但我其实不想回去,因为大家虽然面上不说,但都把我当怪物,我实在受不了那些指指点点了。”
周钰婷一怔,“你每次回家,家中可有什么不同?”
年轻鬼思考许久,“没有,一切如常。”
周钰婷心中不停打鼓,这件事若真是重要节点,解决不了的话她岂不是要在这上一辈子班,看一辈子那样的周岁安。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周钰婷握住她的手有些微微用力,“不如我跟你回家看看,试试能不能找到办法?”
年轻鬼一听,兴奋地蹦了起来,“好呀好呀!谢谢阎王大人!”
“明天我就能回去,大人记得来找我!”
“跟我回家吧,免得错过时间。”周钰婷不等年轻鬼反应,拉起她的手腕快步走回家。
昨天剩的红烧肉又凉又硬,年轻鬼却吃的一脸油渍、摇头晃脑。
周钰婷交代了她两句事情,出门上班去了。
上班打卡迟到,下班打卡绝不能再出问题了。
中午忙着摸头没来得及吃饭,此刻周钰婷饥肠辘辘,刚出电梯就闻到充斥在整个楼层的饭香味儿。
越靠近她的办公室,味道就越浓郁。
推开门,所有的美人都各司其职、准备就绪,只等她这位主角登场。
周岁安站在台子上,跳着他引以为傲的舞步。
周钰婷穿过人群,将周岁安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张嘴接过另一人送来的烤鸭卷饼,香的快要晕过去。
台下其他的锅炉有的在颠勺,有的在熬煮,香气交织在一起裹挟着周钰婷,让她垂涎三尺。
她本想来和周岁安讨论一下明天去人间的事情,但现在周岁安的状态,说什么都不合适。
只好含泪干了几大碗饭后,准点打卡下班。
铃声刚响,周岁安就恢复了正常。
周钰婷扑进他怀里,红着眼眶,“哥哥,明天我要去人间看看那个年轻鬼怎么回事,你要一起吗?”
周岁安不假思索,“好,我去请假。”
周钰婷刚想开口,周岁安轻笑一声捏了捏她的脸颊,“就是去给你请的。”
可能他就是负责这个的,一套流程下来只用了半小时不到,两人刚到家,周岁安就推脱着在大门外坐下了。
周钰婷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又怕他晚上受寒,从橱柜里又翻出一床被子。
深夜,周钰婷被一只无情小脚打了脸,她睡眼惺忪,看清是年轻鬼之后无奈认栽,倒头继续睡。
竟然有人睡姿更甚,年轻鬼整个身体都蜷缩在周钰婷身边,小脚试探着朝周钰婷嘴里塞。
和年轻鬼比起来,她的睡姿简直太完美。
次日铃声响起前,年轻鬼就将周钰婷晃醒,“大人,大人,到时间了!”
周钰婷没醒,周岁安醒了,他瞧着周钰婷脸颊绯红,顾不得变身与否,埋头冲进房间,一手热情脱衣,一手扛起周钰婷往外跑。
好在先脱的上衣,裤子还在。
周钰婷迷糊的躺在周岁安怀里,被冷风一吹才渐渐睁开眼睛,“该出发了?”
周岁安轻笑声,点点头。
年轻鬼虽然没看懂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赤脚跑到门外,张开两条手臂勉强环住二人,嘴里兴冲冲地念着数字,“三二、一!”
虽然速度很快,但周钰婷还是看到了被收走的牌子上,写着谢媛二字。
看来是年轻鬼的名字。
藏起牌子的是一位年轻女子,看起来比谢媛大不了几岁,她却扑过去喊了声‘妈妈。’
幸亏其他人看不到周钰婷和周岁安,不然她俩此刻难以置信的神情,怕是会把谢媛的父亲送去见帽子人员。
谢媛的母亲递给她一杯牛奶,还冒着热气,一家三口有说有笑的回了房间,周钰婷和周岁安开始在灵堂翻找。
周钰婷:“现在还用这种灵堂么?”
灵堂不是现代的样式,不管是从布局还是房屋的材质,看起来都像是古代的模样。
尤其摆在正中间的那口棺材,现在不都是火化?!
还是这个世界的现代依旧土葬?
周钰婷心里惦记着这个,她让周岁安在灵堂再找找,自己出门找到了个公交站台。
XX医院。
周钰婷跟着公交车在医院下车,又找到其他几辆公交车的站台,如愿以偿的看到了火葬场三个字。
谢媛家果然有问题。
回去时周钰婷没再坐公交车,她漫步在街头,感受着和自己家附近别无二致的环境。
谢媛家离医院不算太远,步行走回去周钰婷只用了十分钟。
周岁安正焦急的站在门边等待,看到周钰婷回来时他急不可耐的抱了上去,“棺材里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