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禁对修仙者而言本不算大事,运转灵力、不饮不食也可活到寿终。
可桃夭夭偏偏生了张凡人的嘴,贪吃又馋。算来才关了十二个时辰,她已按捺不住,把山洞四壁摸了个遍,来回踱步不知多少趟。
约莫走了五六个来回,
寂静中尽是她的脚步声与长长短短的哀叹。
“能不能别走了。”小九终于出声。
桃夭夭被这浓稠的黑暗压得心慌,没好气道:“我又不能真拿你当炉鼎修炼,走两步想想办法还不行?”
话一出口,她才蓦地醒悟——囚禁他们的目的,本就是为了折辱小九。
他只有两种结局:要么在这失去自由直至死去;要么被她这个“瞎子”当作人形炉鼎,日夜榨取灵力,即便侥幸出去,也早已声名尽毁,甚至落得半死不活。
想到这里,桃夭夭不由生出几分怜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放心,有我在。”
无聊如发霉的蘑菇,她抱膝蹲坐下来。
时间粘滞如泥,每一息都漫长难熬。
“要不你教教我,你们楚氏弟子平日都学什么?”桃夭夭没话找话。
“打坐。”
“换一个,我坐不住。”她咧嘴一笑。
“静心。”
“就没有那种……能一刀致命的绝世功法?或者什么歪门捷径?”桃夭夭博览群书,脑子里浮现许多桥段:主角坠崖或被关山洞之后,一夜觉醒,灵力暴涨秒变天下第一。
“旁门左道?”小九顿了顿,似乎想挪步却被铁链绊住,“我听闻叶氏战神的血肉是大补,要不你唤她来,我们炖了吃?”
桃夭夭吓得一哆嗦:“你当她是唐僧肉啊?你这想法可不对——就算走投无路,想不劳而获,前提也是不伤他人,懂吗?”
“说话呀。”见他不应,桃夭夭追着问。
“嗯。”
“乖,这还差不多。”桃夭夭得寸进尺,“那还有别的法术没?”
小九伤口带着血,估摸有些失血过多失温了。
“喂、你……你脱衣服作甚?”桃夭夭突然的举动惊得昏昏欲睡的小九骤然清醒。
“诱惑你呀。”桃夭夭手上动作没停,语气却轻快,“没别的法子了,只好让你瞧瞧我曼妙的身姿,好心甘情愿做我的炉鼎。”
小九左手蓦地燃起一团幽火,眼中血丝隐现。
一件红衣轻轻披落在他肩上,暖意裹住身体,也将那点火气悄然按熄。
“干嘛绷这么紧,我看你一直发抖以为你冷而已,不会真给你吓着了吧。”桃夭夭嬉皮笑脸。
“好了,现在从打坐开始教。”桃夭夭坐下盘腿一本正经。
小九眼珠子动了动,抬起手来:“让我看看你的灵根。”
桃夭夭凑近些,一头撞上了小九的手掌心。
唉。
怎么好像听到一句叹息声?
小九被吸入她的识海。
已经不能叫识海了,可以说是一片几近枯涸的野谭,偶有几处水坑,丢颗石头进去估计还能听到与地面接触的碰撞声,溅不起一点水花。
几乎是一望无际的干巴。
甚至识海中心一颗巨大的树木已经千疮百孔,树枝散落一地,主杆被野兽爪子留下道道印记,周边还有几条死鱼散发着恶臭味。
此人若不是站在自己面前,小九都不觉得他会是活人。
“怎么样怎么样?”桃夭夭满是期待。
小九如实道:“一潭死水,你应该用不出任何灵力吧,可刚刚那些是怎么用出的?”
桃夭夭大概对自己身体了解个七七八八,不敢暴露用血,只好说道:”可能我身负神力,暗自助我?“
小九沉声:“神力?”
桃夭夭岔开话题:”你怎么进来的,进来此处多久了?“
小九道:“三日。”
桃夭夭暗地盘算,果真楚扶苏不止抓了她一个食物回来喂怪物。
“也是楚扶苏抓进来的?”
“不是。”小九道。
“那你咋进来的?”桃夭夭问。
“自己走进来的。”小九道。
桃夭夭有些心疼他,当今这种局面还不敢说出幕后黑手。
“孩子,你放心待我出去肯定找机会给我们报仇——手刃楚扶苏。”
小九道:“你就这么恨他?”
桃夭夭点点头:“是的。”随机编了个谎话,“他强迫我后害我有喜,又在知道我有喜后不愿担责,把我丢入这湖底自生自灭,害的我孩子也没了,身子骨也虚弱成这样,我必须亲手杀了他才解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