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一听,脸立刻沉了下来,一拍大腿站起身:“什么?你想吃霸王餐?我这小本生意,起早贪黑挣点辛苦钱容易吗!”
“我真的没带钱!” 桃夭夭急得直摆手,把翻出来的令牌递过去,“您看,我就只有这个了。”
老板看都懒得看,嫌弃地扭过头:“这玩意儿能当饭吃?赶紧洗碗去!”
他拽着桃夭夭往后厨走,桃夭夭心里还存着侥幸 —— 洗碗而已,能有多难?
可一进后厨,她就傻眼了。
灶台边堆着六叠碗,每一叠都比她人还高,碗壁上沾着厚厚的油污,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油光。
桃夭夭咽了口口水,偷偷摸出指尖的灵力,心里盘算着:用灵力一扫,这些碗不就干干净净了?省时又省力。
“不行!”
一道严厉的呵斥猛地在脑海里炸开,像是惊雷滚过,震得她浑身一激灵。
那声音清冷低沉,既熟悉又陌生,不知是从天边传来,还是藏在她的神识深处。
“谁?谁在说话?” 桃夭夭吓了一跳,慌忙东张西望,后厨空荡荡的,只有她和摞成小山的碗碟。
店家听见动静,以为她想耍滑头,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瞪着眼道:“姑娘,你别想装神弄鬼赖账跑路!赶紧洗!”
桃夭夭连忙赔笑:“店家您放心!我绝对不跑!今天不把这些碗洗完,我就不走!”
她撸起袖子,拿起抹布开始洗碗。
热水浇在碗上,油污混着泡沫往下淌,洗了没一会儿,她的腰就酸得直不起来。更离谱的是,这边刚洗完一叠,那边店家又端着新的脏碗过来了,碗碟像是永远洗不完似的,从日头高悬,一直洗到月挂苍穹。
最后一只碗擦干时,桃夭夭累得瘫在地上,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
店家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也软了,叹了口气道:“姑娘,天都黑了,你也别折腾了,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吃顿晚饭再走吧。”
桃夭夭眼睛一亮,瞬间忘了疲惫,扶着腰爬起来,喜笑颜开:“好呀好呀!”
晚饭很简单,一碟青菜,一盘豆腐,一碗红烧肉,还有一锅热乎乎的玉米粥。一张方桌,坐着店家夫妇,还有桃夭夭这个外人,倒也其乐融融。
朴素的饭菜,不知是不是劳累了一天吃得桃夭夭满心温暖,比山珍海味还要香。
吃到一半,店家猛地看清了桃夭夭腰间那块令牌,放下筷子,却又有些欲言又止。半晌,他才压低声音道:“姑娘,我看您身上带着的令牌刻着楚氏,定是认得有本事的高人,应当能解邪祟吧?”
桃夭夭正啃着玉米饼,闻言含糊地点头:“那是自然,区区小妖小怪,不在话下。”
店家眼睛一亮,连忙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悄悄往桃夭夭手里塞:“求您帮我女看看可好?”
他话音刚落,桌下就被妻子狠狠踢了一脚。
店家手一抖,银子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桃夭夭脚边。
桃夭夭捡起银子,递还给店家,心里却咯噔一下。
她怎么忘了,这里是江陵陈氏的地界。四大仙门向来泾渭分明,互不干涉。
陈氏虽说排在末尾,可门规森严,心性虽柔,骨气却硬。她擅自插手陈氏地界的事,定然被发现,轻则被当众斥责,重则暴露身份,到时候四大仙门之间,怕是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老板,” 桃夭夭斟酌着开口,“您为何不去找陈氏仙门的人求救呢?他们才是此地的主事者。”
店家闻言,不屑地轻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失望:“找他们?算了吧!陈氏弟子都自顾不暇,哪里还顾得上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
桃夭夭默然。
她早有耳闻,陈氏门下弟子大多潜心修行,不问世事一心求神问道,对于凡间的邪祟之事,向来是碰巧遇上便杀之,若遇不上则是无缘,自然不会过多干涉。
她沉吟片刻,凑近店家,压低声音,故弄玄虚道:“老板,您听我说。明日午时,您提上东街口那家最香的烤鸭,去西街的破庙里。那庙里住着一位高人,定能帮您化解难题。”
店家愣了愣:“高人?”
桃夭夭拍了拍胸脯,眨了眨眼:“您放心,那位高人本事通天,最喜食东街的烤鸭,您带着诚意去,她定会出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