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来的这么大脾气呢?
“好了,给你弄一块。”季钰把炸毛反抗的小少爷摁在怀里揉,揉一下,小猫硬邦邦地抻着四条腿抵抗;揉两下,小猫认命了;揉三下,小猫软了,季钰挠挠猫下巴,“生的鱼肉就有这么好吃,还跟我摆脸色怄气呢。”
就是好吃。
闻岁好勉强和解。
寿司味道很是不错,除了仅有一口的生三文鱼,闻岁好无可挑剔。但这与大厨没关系,纯粹怪他控制欲泼天的哥哥。
什么都要管。
新年新气象,新一岁的闻岁好依旧赖床,并扬言不会改了,理直气壮地。
然而,接连几天,赖床无一成功。又一次迷迷糊糊被抱起来,闻岁好总算认清现实,季钰才是真正的绝不会改了。他也是昏了头犯了傻,竟还妄想与这位控制狂一决高下。
牛奶温好端上,闻岁好小尝一口,昨晚亲得太火热,舌根痛痛的。咂摸了一会儿,莫名,这感觉好生熟悉。
一路琢磨到恒致总裁办,稀里糊涂在几份产权合同上签了字,钟旻一走,闻岁好就朝季钰汹汹走近,啪一下拍在桌面。寻衅似的。
手劲使大了,疼,闻岁好移到背后偷偷搓捻,强行稳住气场,冷冷觑人:“你有没有什么错误要承认?”
季钰缓缓抬眼:“怎么了?”
“你趁我睡着偷偷亲我!去年!”闻岁好立刻揭晓,“你还伸/舌/头了是不是?我就说疼在舌头底下很奇怪!”
季钰一秒抓出重点:“舌头又疼了?”
还不正面回答!闻岁好小发一威:“别打岔!你老实交代,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太坏了你!”
“那是第一次,”季钰不动声色,伸手招闻岁好过来,捉了他拍疼的那只手轻轻揉捏,“说话就说话,拍什么桌子,什么坏毛病。”
闻岁好不忿:“这就是你干坏事东窗事发的态度?”
季钰挺平淡:“亲都亲了,怎么办,那你亲回来吧。”
闻岁好气得直哆嗦,不是因为态度,而是季钰这家伙又强掰硬看,非检查不可。闻岁好忿忿就咬,咬完听见一阵敲门声,跳下沙发,跑了。熟练躲进休息室。
季钰怎么就能如此泰然呢?好像夜半偷亲这事儿不是他做的一样。闻岁好百思不解,瘫在沙发上摆弄手机,半天,依稀解了一点,这坏蛋纯是皮厚不要脸。
人是衣冠楚楚,事是禽兽行当。
闻岁好足足花了一整天,钻研如何略施小惩。
最后决定不许季钰在床上动。这一晚,季钰险些叫他活活磨死,绳结都打不实还学人玩什么捆/绑,也不知从哪儿看来的。三两下挣脱,先骂了一声妖精,又斥了一句笨,随后翻面,爆炒。
训诫不成,反挨了一顿狠弄,闻岁好郁闷极了。大约真是被宠坏了,人也娇气起来,稍有不顺心不遂意就要立即声张,一刻也忍不得。
委屈其内,蛮横其外。
小少爷撒赖许久,终于肯安静下来了。季钰低头,轻轻贴唇,吻了吻抱在身上补觉的闻岁好,右手仍以缓而沉稳的力道在他腰间揉按。
“过两天想出去玩吗?”
闻岁好倦声倦气:“去哪?”
“苏富比在京巡展,”以五指抵入发间,季钰温柔地挲弄那一小块早已淡却的疤痕,“想去玩玩吗?”
“拍卖会?”
这下涉及知识盲区了,闻岁好对拍卖会的了解全部来自影视演绎,一群精英人士举牌加价,很是高级。听他好奇描述一番,季钰笑笑:“只是预展,看一看拍品,正式竞拍在下个月的日内瓦,你要有喜欢的,我们再说。”
巡展,那就是一边逛一边看,闻岁好去过不少次艺术巡展,和妈妈一起。想当然模式相同。因此,坐在VIP接待室,无遮挡近距离观赏拍品时,闻岁好暗吃一大惊。
“您需要上手看一看吗?”
季钰应该提前同他铺垫一二的,好在闻岁好并不露怯,很快在工作人员的辅助下戴好手套,摸了摸戒托上那颗极其漂亮的蓝宝石。
什么净度色带,专家讲解得十分细致,闻岁好仍懵懵懂懂,但漂亮是肉眼可见的,非常客观的事实。
季钰步上前来,无比自然地在闻岁好颈后摸了一把,丝毫没避忌两人之间的亲密。他也无需藏掖。
他问:“喜欢吗?”
“很漂亮。”闻岁好点头肯定。
一直与季钰聊天的那名西装男士开口了,询问是否需要添加拍品。季钰没动,静静俯视闻岁好片刻,说,加。
见暗示没起效,闻岁好赶忙拽拽季钰的衣角,当着人家的面,话不好说太白,只得支支吾吾语焉不详:“好看是好看……”
季钰展眉一笑:“好看就够了。”
在委托单上签了字,季钰微微倾身凑近,拢着后脑,将闻岁好揽入怀中,一点亲昵低笑不疾不徐地落了下来,落在闻岁好耳边:“买来给你做婚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