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前夜，教室里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埋头刷题，连平时最调皮的男生，都收敛了性子，认真看着课本。

我坐在座位上，翻着错题本，指尖把笔杆捏得发白。明天就是月考了，这是我和沈知珩成为同桌后的第一次正式对决，我一定要赢他。

“别太紧张。”沈知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准备得很充分了。”

我偏头，看见他把一杯热牛奶放在我桌上：“喝了，有助于睡眠。”

我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心里暖暖的，又有点酸。我知道他是好意，可这份好意像一根刺，扎得我难受——我不需要他的关心，更不需要他的鼓励，我只想靠自己赢他一次。

“我不喝。”我把牛奶推回去，“我不需要你可怜我。”

他看着我，黑眸里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情绪：“我没有可怜你。”

“那你是什么？”我站起来，盯着他，“你是不是觉得，我永远都赢不了你，所以才对我这么好？”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苏妄，你能不能别这么敏感？我只是……把你当成同桌。”

“同桌？”我笑了，声音里带着点嘲讽，“清禾中学谁不知道，我们是死对头？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我拿起书包，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他还坐在那里，看着我离开的方向，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秋风一吹，我才发现自己的眼睛有点酸。我不是真的想跟他吵架，我只是太害怕了，害怕自己拼尽全力，还是赢不了他，害怕他会像其他人一样，觉得我永远都追不上他的脚步。

我走到操场，坐在看台上。月光洒下来，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看着空荡荡的跑道，忽然就想起运动会那天，沈知珩陪着我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