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整理旧资料时，我从书包最底层翻出了一沓笔记。

是沈知珩写的。

从最开始的数学易错点，到物理竞赛的公式整理，再到省赛前的押题批注，厚厚的一摞，字迹工整利落，每一页都藏着他不曾说出口的用心。

指尖划过那些熟悉的字迹，鼻尖莫名发酸。

我曾经把这些笔记当成竞争的武器，拼了命地追赶他的脚步，可如今，这些东西成了最刺眼的回忆。

窗外的风吹进来，几张纸散落在地上。

我弯腰去捡，其中一张背面写着一行小字，被铅笔轻轻划掉，却依旧能看清轮廓：

希望苏妄能一直赢下去。

我的手指猛地顿住，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纸面上，晕开了字迹。

原来他从来都不是把我当对手，他是真的希望我好。

原来那些退让，那些陪伴，那些不动声色的照顾，都不是我的错觉。

我把笔记紧紧抱在怀里，蜷缩在座位上。

教室里空无一人，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我终于承认，我早就不讨厌他了，早就习惯了他在身边，早就……对他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可我们已经分班了，已经走上了不同的路。

这份刚刚冒头的心动，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已经注定要被藏在心底。

入冬后的第一场雨，下得又急又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