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夸下海口,但毕竟是改变命运的事情,也没那么容易就办到,碍于前一天的情绪干扰,凌昭早上醒来时还有一点心情不佳。
看见凌信的第一面就扑了过去。
凌信下意识接住了自己的儿子,也下意识道:“你爹我没钱,找你哥哥要钱,你哥要是要揍你的话,找你娘解救你比较妥当,想出去玩的话,我和你娘没意见,你哥同不同意我就不清楚了,毕竟你也知道,你爹我没什么说话的资格。”
原本做了一晚上噩梦,看见凌信还有点感动想流泪的凌昭:“……”
他有这么爱玩吗?
凌信把儿子抱起来一看,发现眼眶有点红,吓一跳,原本打算打趣地话全堵住了:“怎么了,昨晚上做噩梦了?”
原本情绪就在的凌昭,看见自家亲爹这么柔声的安稳询问,瞬间哭了,也不喊,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
凌信吓得手不知道往哪里放。
凌信生平最怕人哭了,所以平日里待人也温和,易栖和他相濡以沫,也不会因着什么事情,天塌的事情,也是两个人一起想办法解决,根本没哭这回事。
至于自己的两个儿子,大儿子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儿子,人人都觉得好的哪一种,小儿子虽然爱玩,但也乖,干错事被他哥打了,也是光打雷不下雨。
这么突然一哭,凌信全然不知所措。
好在是早上,易栖很快来了,老远她就看见凌信跟棍一样杵在原地,走过来一看 怀里抱着小儿子。
还没等易栖问清原因,凌信举着凌昭递给易栖:“我没惹哭,今天一早起来看见我就扑上来了,说了句话就哭了。”
易栖有些奇怪,她轻声问道:“昭昭这是怎么了?”
因着七岁的身体不容易控制情绪,凌昭听见易栖声音的时候哭的更狠了。
易栖和凌信一对视,两人下一秒就去找凌寒开了。
虽说大人总是有办法些,但是小孩子的事情还是小孩子更为清楚,再加上凌寒开更了解凌昭,让凌寒开来问,才知道凌昭是怎么了。
凌寒开练完字拉开门,就看见他爹娘抱着自己弟弟站在门口,他迟疑道:“怎么了?”
凌信把怀里的凌昭丢给凌寒开,这会儿凌昭已经不哭了,想起自己刚刚控制不住的哭,这会儿只觉得丢脸。
被凌寒开抱着的时候,也是一声不吭的,凌信开玩笑道:“哟,这会儿觉得丢人了?刚刚抱着你爹哭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丢人啊?”
凌昭不理,把头埋在他哥怀里。
等易栖和凌信走了,凌寒开拉着凌昭进了屋询问道:“怎么了?还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吗?”
凌昭摇摇头又点头。
凌寒开见他不说话,只能猜测道:“可是因为昨晚?”
凌昭摇头又点头。
这下子就算是凌寒开都有些懵了,他蹲下来仰头看凌昭:“你能不能跟我说说。”
凌昭觉得丢人,磨磨蹭蹭半天才道:“做噩梦了。”
凌寒开问:“什么样的噩梦?”
凌昭抬头看着凌寒开,半天,压低声音,靠过去附在凌寒开耳边询问:“哥,我梦见,皇帝猜忌,我们家。”
话说一半,凌昭又退了回来,不肯再说一个字。
不过这也足够凌寒开明白他的意思。
凌寒开脸色不变,轻声问道:“你为什么会梦见这些?你出去那会是不是听到别人瞎说什么了?”
凌昭摇头,装出一副可怜兮兮地模样:“画本子里面这般写过,哥你说这是不是神仙给我们的预知梦啊?”
原先是有几分丢人的,丢完人,凌昭趁机把锅丢给预知梦,反正古人迷信。
要是凌寒开能信,没准还能提防点那个狗皇帝。
凌寒开沉默地看着凌昭半天,摸了摸凌昭的头道:“这世间没有神仙的,怕是你画本子看多了,又刚好回京,才会这般觉得,再者,要是我凌家半点错没有,怎会陛下降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总归陛下不会无缘无故杀害良臣的。”
???
凌昭不可置信的抬头,他哥是怎么做到一边封建,一边不信鬼神的?凌昭思想偏了一瞬间又回去了。
关键是那个皇位上坐着的那个就是昏君啊!
凌昭还准备说些什么,凌寒开先开口:“再者,若真是出了这些事情,也是你兄长担着,你又担心些什么?出了这扇门就提这样的话了,免得叫爹娘担心。”
凌昭一抬头刚好和凌寒开对视上了。
他看着凌寒开的眼睛,看了几秒,确定无疑没有在商量的可能后,他点头:“成。”
凌寒开准备给凌昭洗脸,但凌昭不干,觉得丢人。
洗完脸,也看不出什么痕迹了,凌寒开这才带着凌昭出门。
凌信早早的等在门口,还拉着易栖不许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