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莫点点头：“估计...”

褚明镝轻叹一声，三人沉默片刻，仍然继续向前走。

没走多久，眼前竟然又出现一处断崖。

崖边断得整整齐齐，远远看的时候，他们还以为这里是一片黑墙。

怎么没路了？合心果呢？

怀着疑惑的心情，三人都向四处探寻，期望着找到别的路。

奈何只是白费功夫，除了身后的路，别的地方只是一片黑暗，没有任何落脚的地方。

绯云蹲下看了一会，说道：“或许，我们得下去。”

恐怕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绯云变出大扇子，三人缓缓下降。

一开始周围只有黑暗，可是穿过一片黑云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光亮从他们来的方向照射过来，天上就是最开始遇见的那片镜湖。

原来他们要找的东西，就在最开始的地方。

继续往镜湖飞，他们看见了最开始的太华宗道侣。

两人浑身是伤，倒在一处，看样子已是两具尸体。

尸体正上方，一支枝桠从天上的湖里伸出来。

在靠近这两具尸体时，一股青铜色的灵气飘然而至，灵气中慢慢显现出一个老人。

老者慈眉善目，面带微笑，静静坐于枝桠下。

“前辈。”

不论如何，先问好总是没错，绯云向他鞠了一躬。

老者颔首：“诸位远道而来，可是为了合心果。”

“是，不知还要经历什么考验？”

绯云的目光落在那两句死状惨烈的尸体上。

老者看出他心中所想，轻轻一笑：

“此事并非老朽所为。合心果讲求情缘合心，并不难得。求果者只需回答一个小小的问题，而答案也并无是非之分。这二位已答过了问题，只是为了抢夺彼此的合心果，出手相残，故而酿成悲剧。希望三位小友心平气和，不要给老朽增添负担。”

老者的声音沉稳，让人听了十分安心，而最后一句又添了一丝趣味，让几人莫名放松一点。

“那便请前辈出题。”

老者将手轻轻一挥，三人眼前瞬间变了景象。

褚明镝发现自己手中持着一盏灯，火苗在黑夜里静静跳动，然而灯油将尽，火苗越来越微弱。

老者的声音在虚空中浮现。

“若以自身精血为续，可照亮百里，庇护一方生灵，然执灯者会燃尽精血而死；若任其油尽灯枯，自身可得永生，但方圆百里将堕入无穷黑夜。”

褚明镝觉得自己说不出话，也动不了，可是她的意识十分活跃。

随着她心念一动，浑身灵力都流动起来，连同血液也变热，尽数涌向右肩，沿经脉向下，汇入右手里的那盏灯。

显然她选择了前者。

霎时，火苗“嗤”地一声膨胀变大，越来越亮，越来越亮，驱散了四周的黑暗，照亮褚明镝的脸，照得她浑身暖烘烘的——

“嗤——”

再一眨眼，褚明镝已经回到了方才的地方，还是那样站着，一动不动，老者则是不知何时消失了。

一切就像一个短促的梦。

绯云和阿莫也是如梦初醒的样子，褚明镝便问他们遇见了什么。

绯云说他变成了一粒种子。

一开始，老者的声音问：选择被供奉高台还是深埋入土？

绯云选择后者，此后不见天日，黑暗困苦围绕着他，而那个声音一直问他要不要改变想法。

绯云坚持着没有改变，终成参天大树。

阿莫则是看见两个人偶。它们各自修习了一本功法，而她没有选择，同时将两个东西都拿了起来。

听着这幻境，褚明镝觉得阿莫说得有些隐晦，大约是隐瞒了什么，却也没有追究。

因为那支从镜湖长出来的枝桠上，缓缓冒出几片绿叶。

绿叶飞速地不断生长，开花，最终结出两颗果实。

阿莫率先飞身上前，绯云和褚明镝暗道不好，紧随其后，担心她是否要将两颗果实都据为己有。

然而，她只是摘下了一只合心果。

两人刚放下心来，可是下一秒，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阿莫身上的气息骤然变化，一股浓烈的魔气扑面而来！

紫黑色的魔气包裹她，再散去，“阿莫”的脸变成一张苍白的脸，还有那双猩红的眼睛。

她竟然是魔皇万骨劫！

褚明镝和绯云惊得后退半尺。

万骨劫细长的手指把玩着那颗果实，合心果的颜色被她尖长的深紫指甲和苍白的肤色衬得颇为鲜艳。

“放心，本尊之前既然没有伤害你们，现在更没必要。”

比起第一次见，她的嘴角多了一抹笑意。

“你来做什么？”

“拿合心果啊。”说着，她一瞬间闪到褚明镝身前，修长的身躯像一条蛇一样围绕在她身边。

绯云慌乱无比，担心她对褚明镝不利，却被那股威压钳制，动弹不得。

万骨劫凑到褚明镝耳后：“如果不是对你身上的天道气息感兴趣，本尊也不会亲自来拿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