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清涵确实不知道,她和吕沐宸已经有几年不联系了,确切的说,高考结束后就不再联系了,这个人好像从她的生活里消失了一般。
回复完便起身做饭去了,她拿了几样调料往厨房走。厨房里几个灶台都还空着,她选了一个将锅放上去,开始熟练地洗菜,切菜,下锅,翻炒,这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半个小时的时间两道菜炒菜就出锅了。在来莫斯科之前,韩清涵的的生活自理能力可以说是极差,但凡是厚一点的衣服都要攒着假期回去让妈妈洗,更别说做饭了。如今,她已经可以把自己照顾的很好了。
韩清涵端着盘子回到宿舍,打开一部正在追的美剧,开始吃饭。
“早早,在干嘛?”40打来电话。40名叫思玲,大家取谐音便叫她40,比韩清涵小几岁,还在读大学。
早早是韩清涵的微信名,这里的同学朋友都这么叫她。
“在吃饭,你吃了吗?”韩清涵将电视剧按下暂停,嘴里还吃着饭。
“吃过了。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朝鲜餐厅,晚上我们一起去吧!”40饶有兴致地说。
“好呀好呀。”韩清涵连忙应道。她知道40很会选餐厅,每次选的餐厅她都很喜欢,无论是环境还是口味。
40虽为南方人,可两人总能吃到一起,玩到一起,聊到一起。刚到莫斯科的那一年,她两被分到一个宿舍,因为都不会做饭,便经常约着一起出去吃。有一次想吃中国菜,就尝试做了鸡翅。不出意外,鸡翅糊了,一股烧焦味扑鼻而来,厨房里瞬间烟雾缭绕,楼妈听到警报器响后赶到,看到整个厨房被烟笼罩着,站在门口瞪着眼破口大骂。她两一边道歉一边清理“战场”。虽听不懂楼妈在骂什么,但就她的架势和表情来说,一定很难听。最后楼妈检查再三,才勉强走了。折腾了那么久,她两着实又累又饿,最后决定把那盘焦黑的鸡翅吃掉。那天,两人都被楼妈骂哭了,可是看见彼此狼狈的模样,又噗嗤笑了。后来,到底成了不一样的交情。
那一年,对于刚到莫斯科的留学生来说,除了要学做饭解决温饱问题,更重要的是学俄语。
韩清涵天真地以为能学好英语,其他外语也不在话下。开始上课后才发现,俄语太难了,完全超出自己的预期!教语言的老师是一位极其严厉的六十多岁老太太。一头金黄发白的卷发,像是被精心打理过一番,散发着光泽;高高的眉骨下是一双清澈碧蓝的眼眸,看人的时候眼神总是充满力量,让人有些畏惧;脸上虽已经爬满了皱纹,可却因为涂了亮眼的口红而显得别具韵味。老太太每日穿衣打扮都很讲究,就如同她对待每一节课一样。课上是她展现威严的时候,下面的学生个个收紧肌肉,全神贯注。老太太课上全程都是俄语,她会因为哪个学生听不懂了而生气,接着便会指着学生,咬着后槽牙,瞪着眼睛说:“你们这样的俄语水平,迟早是要被送回国的!”因为老太太经常说这句话,这句话便成了班上学生最先学会的一句俄语。
上课提问是大家最紧张的时刻,所以课间休息都在预习下节课的内容。那一年,韩清涵几乎手不离书,放学的公交车上,厨房的灶台旁边,睡前的台灯下都能看到她拿着一本几乎快被翻烂的书。
“40!”
“来了。”40便知道,她又要开始单词听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