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清涵再次忍不住哈哈大笑，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笑声戛然而止，眼睛挪不动位置，心中一颤。烈日下，吕沐宸红了大半的脸对自己说：我喜欢你。他的眼神深邃而且有力，也在无声地说着：我喜欢你。当时自己的心脏慌乱地撞击着身体，入一个火山一样，撞得自己浑身发烫，这不就是和杨启迪一样嘛！她突然想责怪自己为什么要嘲笑杨启迪。吕沐宸的脸再一次出现在她的脑海中，想起自己上次见到他慌乱得挪不动步，张不开嘴，不觉又羞红了脸。

难道紧张是因为喜欢？她心中想着。

那乔斯远算什么？反正肯定不是喜欢。

她想到这些心中烦闷，在地上打了个滚，喊道：

“妈妈。”好像这样喊一声妈妈能缓解一样。

“嗯。”妈妈应了一声。片刻后没有动静，又问：“怎么了？”

“没事。”

刘雅君继续做饭，她已经习惯了女儿这样。

韩清涵走到桌前拿起笔继续画一幅没画完的画，画了擦，擦了画，画画何时变成了一种煎熬？明明是她最喜欢做的事。她索性将笔一撇，对着书架发呆。书架上摆着几本用书皮包起来的书格外显眼，它们立在最边上，书皮的颜色鲜艳且花哨，外面还套着一层透明塑料质地的书皮，看上去已经不透亮，底部因为长时间立着被折了回去，一看就是放了有些年头。那是她高中时候的课本，特意叮嘱过妈妈不要扔掉。记得高中时候，韩清涵每次包完书皮后还要再加一层透明的书皮，这样既能看到里面书皮上的图案又能保护那层纸质书皮。她起身随手拿起一本包着粉色碎花书皮的书，打开是一些熟悉又陌生的数学公式。她记得当时特意给数学书包了粉色的书皮，因为粉色是自己的幸运色，不太擅长数学的她希望包了这个颜色的书皮能给自己带来好运，想到这她自顾自地笑了笑。每一页都有密密麻麻的笔记和计算过程，那都是自己高中三年努力学习的证明啊。翻着翻着，一页发黄的跳进自己眼中，它夹在书中，平平正在，和课本几乎要融为一体。上面是一些解题过程，她一眼便知那是吕沐宸的字。他的字看起来很有力，干净且潇洒，和他本人的性格一样。那是吕沐宸给她讲题时候留下的笔记。

那时候，她常常拉着吕沐宸给自己讲题，她总嫌吕沐宸没有耐心，讲得不够细；而吕沐宸一下课就着急跑去打球，却因为被韩清涵拽着讲题没法去，便气急败坏故意不好好讲或者干脆说自己也不会。

“我不会。”

“我不信。”

“那你等我打完球回来给你讲。”

“就现在。”

两人就这样掰扯着，课间几分钟就过去了，球也没打上，题也没讲成。

韩清涵想到这又笑了。吕沐宸那时候居然没和自己生气，她心想。

书架下面有两个抽屉，里面放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小东西，都是韩清涵用不上但是又舍不得扔掉的“破烂”，有两个MP3，一个老式的，那是她初中时候用过的，还有一个屏幕大一点的，样子很时尚，可以触屏，可以看电影，是姐姐送给自己上大学的礼物，有好长一段时间它是韩清涵的心头最爱。角落里放着一个很显眼的橙黄色小篮球，只有手掌心那么大。

“给你吧。”

“这是什么?”

“我的爱好。”

吕沐宸看着皱起眉头的韩清涵，忍不住用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补充道：

“从现在起到高考结束，我都不打篮球了。”

从此这颗小篮球变成了他们督促彼此学习的物件。

韩清涵把篮球放在手心回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