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个小时,琛一就见到了林故谦。对方好友申请通过后,他只是发了个定位过去。
林故谦在琛一身边站定,闻到他身上厚重的香水味,微微挑了下眉头,颇为意外。
琛一没说话,林故谦也没开口询问,两人就像是有一种认识了很久的默契感。
婚礼开始了。
阳光、草坪、鲜花、泡泡机,没有老套形式,也没有伴郎和伴娘。氛围简单轻松,陈雪和丁一铭自己主持,说到两人恋爱的历程的时候,丁一铭特意感谢了琛一。
当宾客顺着丁一铭的视线朝着琛一看来的时候,站在身侧的林故谦也看过去。
琛一唇角微微上扬,弧度不大,隔着三四米的距离,平而直地看向前面的丁一铭。
林故谦看出他是在勉强自己。
“不想笑就不笑”林故谦说,“他都今天结婚了,你可以有点儿自己的情绪。”
流程继续往下走,宾客们将注意力放到两位新人身上。
“什么情绪?”琛一看着他,问,脸上也不是没有表情,而是一片空白。
“生气、难过、潇洒、释然,反正不应该是开心。”
琛一不赞同,背后吹来的风将他的头发吹乱,他抬手把几丝贴到面颊上的发丝别到耳后,既像是回答林故谦,又像是告诉自己。
“他今天很开心,我应该也要开心。”
应该?林故谦眉毛抬起来,他虽然不赞同琛一这种想法。但未经他人事,不知他人情,手不应该伸太长。
琛一也知道今天自己不应该开心,但他已经习惯了。很多时候,他脸上的表情都是跟着丁一铭走。
中途,林故谦离开接了个工作电话。返回时,向现场的工作人员要了一根头绳。在等候的时候,旁边几个看起来像是新娘闺蜜的女士和他聊起了天。
“帅哥,你是新郎家人?”
林故谦绅士道:“不是”
“哦”其中一人点头,以为他是新郎的同事,又问,“那你知道新郎和那个作者是怎么回事吗?”
林故谦装傻充愣,反问她们,“他们不是朋友吗?”
“怎么可能是朋友!”另一人说,言之凿凿,“那男的今天喷了那么呛人的香水,不是想告诉丁一铭他的态度吗?”
什么态度?林故谦还是头一次发现香水的浓烈也能代表一个人的态度。他虽然有疑问,但良好的涵养让他不允许打断她们的对话。
几人压低声音,见林故谦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不说,自己聊了起来。
从她们那里,林故谦听到了琛一叫他来的前因后果。
工作人员拿来头绳,林故谦接过说了声‘谢谢’。从她们身边走过的时候,看见她们在找人。显然是不认识,找了半天没找到。
“在找他?”林故谦主动问。
几人点了下头,“帅哥,你认识?”
林故谦微笑:“等会儿我会站到他身边。”
几人眼睛一亮,视线跟着他。
“你应该告诉我,叫我来,是让我当你的假男友。”
林故谦在琛一身旁站定,脑袋凑近。
没有在不知情的情况被使唤过来当挡箭牌的恼怒,反而琛一这种举动有些取悦他。
琛一看到他手里的头绳,抬手就要去拿,“不愿意,你可以走。”
“这话我可没说”林故谦躲开他的手,“有人看着呢。”
“我们现在可是除了新郎新娘最受瞩目的一对。”
林故谦用眼神示意他往后看,琛一看过去,几位看向他的女士表情五颜六色。
林故谦将黑色头绳套进右手五指根部,双手仔细又小心地拢起琛一脑后的头发,熟练的扎好。
“你头发挺软”林故谦整理了下发尾,评价,“大林的发质就很硬,还很毛躁,不管怎么保养都没用。”
女方宾客中有不少外籍人士,操着各种语言,看到林故谦和琛一站在一起,脸上露出一种来到不亚于在自己国家大街看到熊猫的讶异。
林故谦凑近了一些, “你是天生就这样?”
琛一:“你可以不用说话”
被拆穿的林故谦笑笑,“这不是怕人看出来我是假的嘛,这里的人都挺精的。”
琛一:没你精。
仪式到了证婚人发言,听到是陈雪的一个同事,而不是琛一的时候,不少人齐刷刷地看向琛一。在场不少人都知道新郎和新娘是因为琛一才结识的。
林故谦跟着感受到了不友好的注目礼,他笑地坦荡风度,手从兜里拿出来,碰了下琛一垂下的左手。
“我人来都来了,好好利用下。”
琛一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没必要。
林故谦直接牵住他。
琛一想要将手抽出来。
“你现在要是把手抽出来,等会儿他们就该传我被你始乱终弃了。”
“别乱用成语。”
琛一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