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次夏矜发现站在门外阴暗处诡异黏腻的身影之后,陆枭再也没有来过,当然,也可能是他来过,但是并没有让人发现。
此后剧组没有发生过其他事故,在言逸一日复一日的惨叫声中到了开机这一天。
夏矜终于再次看见了言逸,有时间和他说话。
他先是仔细打量了一番言逸,他忍不住‘啧’了一声。
“系统,真不愧是知名表演老师啊,我原先看上去庞直的一铁血直男兄弟,现在这小眼神儿,看狗都有几分深情,这小身板瘦了10斤不止吧,这腰细的,这皮肤白的,这剧情世界是不是有毒,一定要在剧情正式开始之前把人调教成这样。”
系统听到他这话,有些冤枉的反驳。
【宿主,这真不能甩锅到世界意识之上,你自己看看他选的是什么角色,小倌,你不能指望他五大三粗吧,而且你不信你摸摸他胳膊就是看着瘦了些,实际上一身腱子肉,我现在不给你开外挂,你从背后偷袭他,保证他一拳给你打出二里地。】
系统的声音无辜之中还有些许怨念。
夏矜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他在集训期间面对言逸隔三差五找他来哭一场想跑路的凄惨模样,给他开了个新思路,让他在跟武术教练学习的时候偷偷师,反正都是要训练的,不如学点真功夫,以后要是遇见私生饭,还能保护自己。
所以现在别看外形挺柔弱,实际上言逸私下还报了个散打班,纯是在被‘虐待’中生出了热爱之情。
唱跳歌手那么多年,这一个月练出了八块腹肌,不可置信。
开拍。
书生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眼中全是死意。
如今朝廷从上到下腐烂不堪,这个朝代渐渐走向迟暮,而位居高位之人,则还在狂欢,仿佛丝毫不知大厦即将倾覆。
而他一心报国,却落到如此境地。
门外走进一五大三粗的男子,动静很大,在屋里敲敲打打,最后翘着二郎腿,灌了一壶放在桌上的凉茶,这才不紧不慢的看向躺在床上的书生。
“兄台,我观你周身气度不凡,为何要寻死啊。”
“就算是科举屡试不第,那也要想想家中亲人。”
男子话音落,书生终于垂泪不止,整个人看上去就要碎了。
男子吓的快跳起来“你哭什么,一个大男人。”
“我……我本该状元及第,但我会试的卷子被达官贵人之孙顶替。”书生边哭边说,有些喘不上气来。
“……”
“那就回家好好过日子,一家人总能坚持下去的。”男子。
男子说完,书生哭得更加凄惨了,连院子外面的兄弟都时不时探头进来看看。
“我爹进山砍柴的时候从山上滚下去摔死了,没多久,我娘悲伤过度跟着我爹去了,我还有个妹妹高烧不止,我没钱给他看病,最后死在了襁褓中。”书生。
男子沉默了,然后他默默走了出去,没一会儿,端了一大碗肉粥回来。
“这个世道就是如此,你既然活下来了,那就说明你命不该绝,活下来的人要替死了的人好好看着守着这山河,以此慰藉逝去的亲人。”
“吃吧,吃完了,就替你父母妹妹活下去,来日真去地底下与他们团圆,也好讲讲你活的是如何精彩。”
“莫要让死去的人都不放心。”
说完,他放下碗,头也不回地走了。
书生匍匐在床上良久,最终擦干眼泪踉跄起身,拿过碗大口大口的灌完了整碗粥,眼神坚定了起来。
“卡。”
“第一条不错,再补拍一些镜头就可以过了。”
夏矜一个轱辘爬起身,刚才那一大碗粥喝的他现在有点撑。
“正好今天晚饭不用吃了。”
下一场戏是言逸和夏矜两人的。
是已经加入魔教的疯书生,替教主来招揽新人入教的。
小倌小时候因为长得太好了,所以被赌博的爹卖进青楼,自此之后见惯了世态炎凉,虽已成卑贱之身,却依旧不认命,他私底下学习研究了一手毒术,武功路法也是极其阴狠。
等到魔教寻来,却没花费疯书生多少精力,直接一口答应了。
然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到自己老家,灭了自家满门。
戏演到一半的时候,陆枭和司荇两人又晃悠着到了剧组和领导坐成一排,看着监视器。
司荇看似不经意的瞥了一眼陆枭,果然像夏矜说的那样,眼神非常不纯粹。
“陆总最近很闲啊,看来陆氏最近没什么事啊。”司荇。
“劳司总挂心,我们陆氏还是蒸蒸日上,这不是想插足娱乐圈,我这个当家人不得亲力亲为,了解负责公司的第一桩业务。”司荇假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