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白鸿从唇缝中挤出几个字：“继续。”他咳出喉中血，一手撑在膝上，竟是支撑自己站了起来！他的目光锁定卫俟，竟像一头不服输的猎豹。

卫俟颇为意外，这个Omega的毅力比他认为的更强。

或许说，狐族Omega的毅力本就很强。

一个顽强生长的种族，只差一位合格的领导者。

他的目光滑到柳洵望身上，微微侧头，征求柳洵望的意见。

柳洵望看了看擦掉嘴角血迹的白鸿，瞳孔变成狐眼，认真观察白鸿丹田内的气息。

有些受损，不能再继续了。

他朝卫俟微微摇了摇头。

卫俟没有释放信息素。

柳洵望宽慰白鸿：“白鸿，今天就到这吧，这是第一次练习，后面还有很多机会，你先打好基础。”

白鸿有些不服，“我还能坚持。”

柳洵望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不能继续了。”

白鸿没动，两人僵持在原地。

柳洵望也有些生气，白鸿这么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以身犯险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既然白鸿态度如此强硬，柳洵望只好说：“你想一步登天，那我成全你。”

他让白鸿站在原地，对卫俟道：“按照之前你在拍卖会释放的信息素程度来一次。”

卫俟：“你确定有把握收场吗？”

柳洵望：“我确定。”

卫俟不再多言，也不多看白鸿，轰然释放出顶级Alpha极具压迫感的信息素，白鸿在一瞬间就失去了对自己大脑和身体的控制，进入到发-情状态。

卫俟立马收回信息素。

柳洵望释放出信息素，包裹住白鸿，并将自己的功力运到白鸿体内，帮他从发-情状态中挣脱出来。

柳洵望功力深厚，并没有花太多时间，等白鸿清醒后，他淡淡道：“我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信息素时没发-情。”

白鸿握紧拳头。

柳洵望轻叹一声，“我这样说不是为了炫耀，是因为我基础扎实。白鸿，不要这么急于求成，稳扎稳打才是最重要的。”

他在筑基期都待了一百五十年，白鸿才学了一个多月，能有这样的效果已经很不错了，可惜这种话柳洵望无法说出口。

白鸿点头应下，心里有些难过，他朝两人道别后就闷在屋里，柳洵望只能叹息，他言尽于此，就看白鸿自己怎么想。

深夜，卫俟在被窝中搂住柳洵望的腰，试探道：“你都教了狐族什么？”

柳洵望又露出了狐狸特有的促狭笑容，面对卫俟道：“你想知道？得给点报酬才行。”

卫俟低头亲吻柳洵望的长发，意有所指：“刚刚不是才给过？难道你嫌不够？”

柳洵望往后缩了缩，求饶道：“够了够了。”他嘟囔一声，“还以为你不感兴趣呢。”

卫俟为自己辩解：“我怎么不感兴趣？我好奇得抓心挠肝，你却一直钓着我。”

柳洵望：？好大一口黑锅。

“我之前不是说狐族天生精神力强大吗，正好我知道怎么练习，就教了教他们。”

卫俟很想问柳洵望是怎么知道的，但他不敢问。

很多时候，柳洵望表现得不像一个狐族，也不像一个Omega。他有预感，如果他真的问出这句话，他和柳洵望之间的关系可能难以维持现状。

他宁可装傻，也不要破坏这样的和谐。

卫俟从帝国出发，换了个询问的角度：“只有狐族可以吗？一般的Omega能不能也向你学习提高精神力？Alpha呢？”

如果这个方法能让AO一起提高精神力，那么在战场上和AO差异上均是一种极大的提升。

柳洵望被这一连串问题问得懵懵的，“我没见过一般的Omega……如果你想学习，我也可以试着教一教，但你们已经很强了，需要学习吗？”

说起一般的Omega，卫俟想起之前陛下听说他闻不到Omega信息素时大惊失色的样子，给他找了无数帝国高层适配Omega来，试图治好他的病。

那段时间他每天被迫跟不同的Omega相处，身心俱疲，最后陛下好像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才停止这场闹剧。

他到现在都害怕看见那些Omega，像帝国流水线生产出来的一样，每一个都举止得体优雅，嗓音甜美，审美类似，插花技术一流。

但他自己，是个糙人，既无审美也不会插花。

卫俟觉得，那些应该就是一般的Omega吧，但他真的怕了，赶忙抱紧自家小狐狸。

柳洵望看他不说话，便主动问：“你要带一个Omega来给我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