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叹了口气,“你自己吃吧,我晚上不吃东西的。”
难道沈姃不喜欢自己这个风格的?
那她是不是该换种风格,比如说,疯一般的女子?
或者是直接说,我们一起鉴赏一下深夜节目,但这也有点太没情调了。
从业这么多年,青禾第一次在恋爱的事情上犯难,第一次有一种受挫的感觉,她在工作中学的那些小花招,愣是一个都用不上,沈姃的双商实在令人着急。
是不是应该让沈姃也到剧组体验一下生活,接受良好熏陶开开窍。
不过,傻呆呆的也挺可爱的,就当是在养身材曼妙但智商为零的布偶猫吧,孩子还小,早晚有一天能开窍,就当是在体验养成的快乐吧。
“哦,”沈姃麻利地把碗拖回自己面前,“演员是不是都要身材管理?”
她其实真有点舍不得碗里这十个馄饨,之前担心青禾事业心情不好,也没怎么吃饭,昨天喝大了晚饭没吃,今天上午心情复杂也没吃好。
要是这十个馄饨再分出去,她半夜很可能会饿到抠墙皮吃,会饿到去偷猫粮和罐罐吃。
由此也能看得出她对青禾的深情厚谊。
人家不都说,真爱就是会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给对方,比如说学生时代的钱,工作之后的时间,还有,饥荒年代的食物。
青禾:“我问你。”
沈姃正襟危坐,一本正经地说:“你问。”
青禾:“你谈过恋爱吗?”
沈姃被青禾问得都有点不自信了,想了半天,犹犹豫豫地说:“正在谈,和你...难道不是吗...?”
难道不是吗...?
她们不是一直在谈恋爱...吗?
...吗?
并且她们昨天还睡在一起了。
难道不是因为爱情...?
而是在闝閶[1]...?
青禾:“我是说之前。”
沈姃:“没有。”
青禾:“怪不得。”
沈姃:“怪不得什么?”
青禾:“没什么,吃馄饨吧。”路漫漫其修远兮[2],人生需要一些有挑战的事,不然也太无聊了些。
半夜的时候,沈姃又和青禾度过了一个精彩又难忘的夜晚。
青禾盯着她写了一晚上的小说,还一直吐槽她作为一个小说作者,竟然“的、地、得”不分。
她不是不分,只是打得太快、太多,注意不到这么多细节,一不留神就打错了,再说,后来她检查的时候,不都改过来了吗。
要怪也只能怪这该死的输入法,每天都和她对着干,也没有自动校对的功能,还要人工校对。
最该改的就是输入法啊!
总是吐槽她做什么!
沈姃浑浑噩噩地写了两章小说,写到后来,她都不记得自己写了些什么,只记得是被青禾念叨了一晚上“不务正业”“不爱岗敬业”“没有职业道德”什么的。
好不容易放假了,就不能真的放假吗,小说作者也是人啊,小说作者放假的时候也是要休息的啊。
虽然她很希望之后能靠写小说养活自己,但是现在明显还是主业更重要啊。
总不能因为副业而耽误主业吧,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所以说,主业放假的时候,就应该好好休息。
能谈到青禾这样的奴隶主,算她命苦。
拖着疲惫的身心坐到工位上后,沈姃才忽然想起来,她忘了问青禾工作的事了。
之前慧姐找她,让她帮忙问问青禾之后的意向单位,还说想让她写几个话剧剧本,她说她不会,慧姐说找老师教她。
这绝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3],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4],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一旦应下了,后面指不定还有什么麻烦事等着青禾。
她本来就是要和青禾说这件事的,结果经过精彩的两夜,她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沈姃暴躁地揉了揉头发,这么大的事,她怎么能忘呢,她是不是得了小年痴呆。
沈姃思考片刻,决定还是趁着现在,趁着她忽然又想起来了,赶紧把这件事告诉青禾,不然她下次再想起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可不能因为她的健忘,而耽误正事啊。
“诶,你们听说了吗,新来的通勤司机,长得可好看了。”
“我作证,新司机长得确实好看,跟大明星似的,车开得那叫一个稳,我今天都没晕车,我就说,人晕车绝对是司机的车开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