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
沈放有点疑惑:“你不是说他要留下来处理事情吗?”
“他临时有事要直接回澜城,不用管他。”
“……那晚上你想吃点什么?”
“回家吃吧。”
“行。”沈放答应,“我尽量早点回去。”
沈放挂断电话继续看文件,将近七点的时候他推开家门,还没见到周烬就已经闻到了飘来的缕缕香气。
沈放被饭菜香味勾得直奔厨房,朝周烬走过去想看看他做了什么好吃的,结果话到嘴边直接转了个弯:
“锅要糊了。”
沈放边说边伸手关火,周烬被吓了一跳回过神,匆忙用勺子在菜里翻搅添水。
“怎么在发呆?”沈放看着周烬的脸色不大对劲问他。
“没事,在想公司的事情。”周烬盯着面前热气腾腾的锅不抬头。
“泓覌出什么事了?”
沈放见周烬这幅样子以为泓覌出了严重的事脸色也变得严肃,周烬转过头嘴角弯了弯:“不用担心,就是在想联合实验室项目推进的问题。”
“不顺利?”
“没有。去收拾一下,准备吃饭。”
“嗯。”
沈放见周烬避开话题没多言,只是吃饭时周烬的气压也一直走低,吃过饭更是直接钻进书房不出来,沈放看一眼时间,到厨房热杯牛奶敲响书房的门。
书房无声,沈放迟疑几秒还是推开了房门,一眼望见站在落地窗边背影落寞的周烬。沈放走到周烬身边:“不休息一会儿吗?”
周烬好似才发现沈放走过来,飘远的眼神缓缓聚到沈放身上:“什么事?”
“我说你是不是工作太累?不如早点休息。”
“我真的没事。”
“你看起来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周烬勾唇打趣地说:“这么明显?”
“不明显。”沈放挑眉,“只是刚好能被我看出来。”
周烬笑得更深:“这么厉害,你会读心术?”
“要不要帮我看看我今天晚上做梦能梦到什么?”
“……无聊。”沈放淡淡地送给周烬一个白眼,将牛奶塞进他手里,“不想说算了。”
“不过我好心提醒你,用脑过度容易掉头发,老了可别到处找医生植发。”
周烬眉梢扬起来:“那你也要注意。”
“我就不用你担心了。”
沈放说罢便往外走,手搭在门把手上正欲开门,窗边的周烬蓦然叫住他:
“沈放。”
“嗯?”沈放回头,看着站在冷光下的周烬,恍惚间觉得周烬离自己很远。
“我老了你不会嫌弃我吧?”
“无聊。”
沈放喃喃吐出两个字,果断走出书房关上门。沈放站在书房外,脑海里闪过周烬刚刚眼里一瞬的幽暗,看着房门目光发沉。
-
“最近可是一直没有听到你的消息啊。”欧阳诤把一杯热水放在沈放手边,在沈放对面坐下来。
沈放整个人陷进椅子里,比平日更加放松:“最近一直有事,所以没能来找你。”
“这次过来,原本只是想找你拿药的。”
欧阳诤微微一笑:“可你的状态还不错,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沈放想起那晚在书房里的一幕:“感觉还是有些影响,想吃药看看能不能缓解。”
欧阳诤不语,起身从办公桌上拿来刚刚他再三劝沈放做的复诊评估结果交到沈放手里:“可你现在完全不需要。”
沈放看着自己的评估结果也有些意外,欧阳诤继续道:“先回去吧,以你现在的数据我不会给你药的。”
“可……”
“我倾向于不是症状的反复,而是情绪波动让你有了你口中所说的影响,好好调整一下,下次如果还是会有这种明显的影响你及时过来找我。”
沈放略微思考之后站起身:“……好吧,但愿如你所说。”
“没问题的,放轻松。”
沈放没着急走:“这个给你,是我的客户送给我的,两张网球大师赛决赛的VIP包厢票,我记得你说阳阳喜欢网球,不如带他去看看?”
欧阳诤一顿,旋即眼角的纹路笑得更深:“我都不知道是该先谢谢你这么细心,还是该先谢谢你送我这么贵重的票了。”
“没事,阳阳喜欢,这票也算物尽其用。走了。”
沈放和欧阳诤道别出了工作室,点开手机上周烬发来的新消息:
“澜城临时有事,我在去机场的路上,过几天回。”
沈放想起周烬昨天晚上心事重重的模样,回他道:“注意安全,如果有事一定及时告诉我,不要瞒着。”
“好。”
沈放开车回嘉海,接连两天都住在办公室一心扑在工作上,加速推进梁寻竹合作的项目落地的同时还在和祁修磨投资的具体细节。午后沈放又和祁修坐在会议室里,祁修坐在他对面,抬手将一个文件夹推过来。沈放坐在椅子里未动,看了眼毫无标注的文件夹封面,抬眸看向祁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