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卿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道,看来周怀任没有说谎。
有衙役直接上前道:“大人,有人说,看见了凶手样子。”
周英直接道:“还不叫人进来。”
衙役这这这了几声,才道:“那人是个醉汉,不知道可信否?”
周英回头看向苏舒月,得了苏舒月的允准,周英才出去见人。
洛青卿同周英一起出去的,三层台阶下,果然站着一个男子,还没走近,便闻到一股呛鼻难闻的酒臭味,全身像软了骨头,站的摇摇晃晃。怪不得衙役犹豫呢,苏舒月出身世家,见到了恐怕更难忍。
醉汉察觉到有人来,摇摇晃晃的企图站的更稳些,他还打了一个酸臭的酒膈,才道:“有任何线索都给二两,是不是真的?”
周英捏着鼻子直接道:“你就站在那里说话,不要动!问你什么你便答什么!”
醉汉还想往前几步撒泼,眼睛一看到来人腰间配的武器,酒也醒了不少。
“你确定你看到了凶手长什么模样?”洛青卿道。
“没·····没···看到。”醉汉说到一半,看见洛青卿不善的目光连忙改口道:“我看到他的背影,我看到他上了一辆马车。”
“什么样的马车?”周英急忙问道。
“是一辆二匹黑马,车厢很是宽敞,上面还带着流苏。”醉汉说完,便搓着手,谄媚道:“官爷,两位官爷,二两银子是不是真的。”
周英召来一个衙役让把人带下去领赏。
洛青卿也没闲着,道:“二匹马车,应该好查,让西门坊的人撤回来,去查二匹马车。”
二人进去将这个消息一说,周仪反而愣了一下,嘴里嘀嘀咕咕的:“二匹马车,二匹马车。”
倏的,他道:“昨晚沈四郎失踪时,乘坐的也是二匹马车。”
“沈四郎不会上不认识的马车。”
苏舒月站在广城分布图前说道。
洛青卿和周英看向他,苏舒月转过身,眼中是笃定,他道:“沈四郎在城外,并不在城内。”
”昨晚亥时三刻,你与沈四郎分开,他上了一辆马车,直至西城门,孟兴看到了什么,并被凶手许以重利,而且他放行了。第二日,凶手应约,并穿上了许梦松持有布料,前去杀了孟兴,又乘坐马车逃遁。”
苏舒月说罢,手指轻点。
有什么东西在洛青卿脑中一炸,她道:“凶手一定是出城时,被孟兴看到,所以才以重金诱惑孟兴。所以!沈四郎在城外某处!”
洛青卿来回走着,她道:“凶手将沈四郎藏匿后,又返回城中行凶,来回跑,时间不够,所以一定离的不远!”
周仪道:“西城门外我已搜遍了,别院也没放过,根本没见沈四郎的影子。”
洛青卿道:“有什么地方被你遗漏了,比如什么机关。”
周仪一顿。
洛青卿抱着双臂道:“我觉得你真的要拜我师才行。”
周英出来打马虎眼:“洛兄弟,别笑他了,走走走,咱们再去一趟西城门附近。”
苏舒月拿起毛笔,在西城门分布处,圈了一个圆道:“洛侍卫,特别注意这个地方。”
洛青卿看去,并不是许氏别院,而是一个存在感极小的村落,小到在分布图上只有很小的名字,任谁大眼扫过去都不会注意到。
洛青卿也没问为什么,呼唤道:“周大哥,我们走。”
周仪摸了摸鼻子,在后面喊:“唉唉唉,你们等等我。”
苏舒月伸手拨弄着笔架上悬挂着四支青玉管兔毫笔,四支毛笔发出碰撞的清脆声。
凶手和沈子澄相熟,而且能搞到从京都特有的布料,也知晓这布料为许梦松独有,好一招栽赃嫁祸。
“苏大人,沈氏邀请你过去。”
“什么事?”
“沈郎君失踪的消息已传回京都,沈郎君的一些好友都骑着快马都来了广城,沈氏分店的老掌柜难以招架。”衙役擦了擦额上的汗道。
苏舒月手中动作一顿,青玉管的兔毫笔撞在一起,晃荡了几下,才停下。
苏舒月道:“告诉他们,本官随后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