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什么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他这话一出,不就是在暗示什么东西吗!葛二郎几个纨绔还是能听懂暗示的,也没傻到什么话都听不出来。便都远离了萧六郎,可是大堂就那么点地方,再躲又能躲到哪里去。
萧六郎冷笑出声:“苏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拿一个破布料便来构陷我吗?”
苏舒月道:“这可不是什么普通布料,这个织法,这个纹样,只有京都供给。广城想要这种布料,需要拿出二十金的巨款,才能搞到。”
“那又如何!我听说,许氏商会许梦松便有这种布料。”萧六郎辩解道。
“是吗?萧六郎久居京都,又如何得知广城许氏家主身穿什么布料,这种小事?萧六郎来广城还不足一日,当真是观察入微,不过,本官有一事不明,许梦松未出府一步,萧六郎是如何见到许梦松的?”
萧六郎额上被逼出汗,瞪着苏舒月。
苏舒月站起身,往前走了俩步,走到萧六郎的身前,他道:“萧六郎说不出来吗?不如本官替你说?”
“你早知沈四郎会来广城,便提前来到此处,又假冒沈氏族人,让沈四郎上了你的马车,并趁着月色将沈四郎运到西城外一个村子,并联系了二麻子代你监督。萧六郎!我说的对否?”
苏舒月最后一句,直接如同喊在了萧六郎的心里,让他心魂俱震。
萧六郎冷哼迅速反驳道:“苏大人,这些都是你的猜测。我与沈郎君十分交好,在场各位哪一位没有同沈郎君一起饮过酒,为何独独逼问我?再者我为何要害沈郎君?”
苏舒月抬眼,也在问他:“我也曾经也有这个疑问,你为何要害沈郎君呢?”
随后,苏舒月微扬手,又有衙役捧上了一堆衣物,观其颜色模样,织线纹路走法,竟然与苏舒月桌案上一模一样。
萧六郎还没开口说话,缩在一旁的葛二郎指了指衣袍,再看向萧六郎,脸上白了白口中道:“这件衣服我见过。”
“哦?”
葛二郎上前道:“我乘着马车来广城时,看见萧六郎便是穿着这一身,我拉他入马车详聊,一不小心在上面洒了酒水,萧六郎便去更衣了。”
苏舒月道:“原来如此,这件衣袍确实是从萧六郎马车上搜出来的。”
葛二郎瞪大了眼睛,情绪激动抓住了萧六郎的衣领:“沈四郎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如此对他!”
谁知道,萧六郎居然一把便把葛二郎甩到一旁,砸倒了一片桌椅。
剩下的纨绔看看他,再看看萧六郎,连忙将摔倒地上直呼痛的葛二郎拖到一旁。
谁能想到平常看上去很纨绔样子的萧六郎居然会武!
他似被人戳到了痛处,看向苏舒月,眼中直冒血丝,下一瞬间便朝着苏舒月攻来。
苏舒月不动不躲,手中端着茶盏顶盖,细细的将茶水上的浮沫抹去。
都什么情况了,他怎么还有功夫去喝茶!
众纨绔的心都提了起来,萧六郎发了狂,杀了苏舒月,下一个目标不会是要杀他们罢,呜呼苦矣。
“萧六郎!苏舒月乃是大理寺卿,你杀了他,你也跑不了!”
萧六郎似没听到一样,他的目标只有苏舒月。
萧六郎已跑到苏舒月的面前,眼看着下一秒,萧六郎的手就要去掐苏舒的脖子!
葛二郎也顾不上痛了,心跳差点从胸腔蹦出来,直呼:“苏大人!”
一点寒芒先至!
一抹银色剑鞘横在萧六郎和苏舒月中间,持剑之人微微抬眼,手中剑鞘在空中转了一个圈,紧接着,剑柄往外一送,萧六郎便被击退了数步。
剑柄稳稳的插回剑鞘,她的动作一气呵成,仿佛只是一件极小的微不足道的事情。
来者,正是洛青卿。
洛青卿收剑悬在腰间,笑眯眯的看向坐着的苏舒月。
“苏大人,这得加钱!”
苏舒月手中的茶盏茶水早溢出了杯沿,指尖传来湿意,他随手便扔了出去,伸手揽住洛青卿的肩膀。
洛青卿还以为苏舒月看到后面危险,便侧首去看,大堂门前是缩在一起的纨绔们,萧六郎也已经站起来。
洛青卿直接起身转身往萧六郎的方向走,她边走边道:“大人,呆在这里别动。”
她完全没注意到,苏舒月伸出的手僵在空中。
苏舒月看向自己的手。
苏舒月闭眼再睁开,目光便不自觉的落在洛言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