怼的宋依然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终只能放弃这个想法。
……
夜晚,江边的风很是大,吹的宋依然冷的直起鸡皮疙瘩,走在前面的娀颂好似感觉不到,明明和她一样都穿着裙子。
不同的是她穿的是个长裙,外面搭了个棕色西服外套。
齐腰的长发随意的披散,任由风吹拂,有一瞬间宋依然感觉她好似没有归路的旅徒,孤零零的站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人能够打扰她的寂静。
本着合作的原则,宋依然堂而皇之的提出要知晓娀颂的住所。
她在酒吧一直等到下班,娀颂拒绝过一次,不好拒绝只好带她来。
沿着江边一直走,路灯也坏一个好一个的,前面的路都不太看的清。
宋依然越跟着越觉得阴森,尤其是看见她钻进一个巷子。
她连忙上前牵住她的左手,有些害怕道:“你不会像上一次一样,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吧。”
软软的带着温热的掌心突然袭来,紧接着耳边响起娇俏带着颤抖的声。
娀颂身体一僵,有些无措,女孩的香水味席卷而来,充斥着甜腻的味道。
她垂眸看去,能够看见宋依然微微颤的睫毛,大大的眼睛四处乱看,像个惊慌的小兔。
因着从小知道自己的不同,娀颂很少与女孩亲近,有一瞬间慌神。
回神后她扯开了宋依然的手,退后半步与她保持距离,看了下有些昏暗脏乱的巷口,说:“我没有特异功能做不到一眨眼就不见,太害怕就别跟来。”
“我才不怕呢。”宋依然倔强道。
指尖无意识的摩挲,心中有些失落,果然她不喜欢自己,连碰一下都不行。
娀颂余光中,她看起来有些沮丧,像个垂耳兔。
想到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指定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
她所住的是运城房租最便宜的地方,脏乱阴暗犹如阴沟般。
她也是为了合作,算是个负责的人,这般想着,娀颂柔下语气,掀开一角的西装领子,“怕的话揪着,跟在我身后,走丢了我可不管。”
话刚说完,领子就被揪住,她完全可以看见她发白的指节,一双眼睛在黑夜中格外明亮。
“我肯定跟的紧紧的。”
穿过一个又一个小巷子,宋依然总算看见娀颂的家了。
在楼梯上面,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个破旧的小屋子,连瓦都没有是用阳光板盖的。
周围一排排也都是这样的房子,宋依然顺着楼梯上去,看着敞露在外的洗水池,池是水泥砌的水龙头是最原始的,自然是没有热水的。房子周围堆的瓶瓶罐罐。
娀颂在前面拿出钥匙怼进脱了红漆一块块的木门。
打开门,里面只有一个小床,床边放着风扇,对面是个长桌子,上面摆放着个电磁炉,旁边放着碗筷,连冰箱都没有,不过收拾的很是干净。
娀颂的衣服都随意的丢在床边,这里没有衣柜。
这样的生活,宋依然知道很难熬,重生前她家破产后她也过过。
夏天感觉是在桑拿房般,热的连风扇都是热的,风吹着皮肤都很痒。
冬天用热水需要用锅子烧水,厕所是外面的旱厕,洗澡还要去澡堂才行。
而十九岁的娀颂却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每天还要打两份工。
宋依然心口酸涩不已,眼眶带着雾气,她心疼这样的娀颂。
对于这样的环境娀颂并未觉得难堪或者丢人,她随意的在屋内找了个凳子,掌心拍了拍便递给了宋依然,“坐吧,我这里也就只有这一个。”
触及她眼底的湿润时,伸着的手顿住,“你不会要哭吧?”她上下打量下宋依然,没见她受伤啊?
宋依然摇头,接过她的小方凳子坐起,“没有,刚才沙子吹到眼睛里了。”
很是拙劣的借口,但娀颂也不拆穿,她不感兴趣。
随意的坐在床上后,视线盯着宋依然,惹得她都不太好意思,问:“我脸上有什么吗?”
娀颂否认:“既然都看到了,是不是该……回去?”
很明显的逐客令,娀颂不喜欢对自己的空间被占用,对于女孩她也不了解,也没兴趣客套,她从来都这样,达到目的后就赶人。
宋依然诧异的看她,意识到确实很晚了,她当是累了便连忙起身,说:“确实很晚了,该走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着她拿起自己的包就要离开,娀颂淡淡看着她,走到门口,宋依然想到还没有加好友,便回头举着手机道:
“以后合作的话,加个好友会方便些。”
“你的手机号是多少?”
“我没有手机。”自然也没有手机号。
宋依然打开添加页面,准备输入的手顿住。
她的坦然和随性,惹得宋依然不知道说什么,娀颂现在的条件确实买不起手机,最后宋依然只好无奈离开。
垂着头下了台阶,她回头看向那个小屋,此刻娀颂站在门口目送着她,她的神色一如既往冷淡。
看见这样的她,宋依然停下脚步,朝着她大喊:“娀颂,我叫宋依然,我们明天见。”
她洋溢着笑,朝着她挥挥手。
娀颂望着这样的她,一个鲜活的少女,突然闯入娀颂的生活,她知道有一天也会消失。
如同此刻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可她嘴角还是勾起一抹笑,“真是个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