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依然朝着保安使眼色,瞬间两人被拖着走了。
临走前还不忘恐吓娀颂,让她等着。
娀颂目光都不惜得给他们。
她摇摇头,“我没事,让你见笑了。”
她回神过来,抬头注视着她,想要在她眼中看见是否有害怕的情绪,可是只看见担忧。
她不自觉地心里松了口气。
宋依然见她拳头上都掺着血,顿时慌乱了。
颂甜刚好来了,宋依然连忙让她照顾娀颂,自己去买药。
宋依然跑的很快,娀颂一直望着她奔跑的背影,颂甜扶着娀颂坐在椅子上。
在娀颂动手的时候,在老远她就觉得眼熟,意识到可能是她后,连忙跑过来。
走近后确信是她,她满脸震惊,看着她抿着唇,忍痛的样子,吐槽道:“她都走了,痛就叫出来吧。”
“不痛……”说完娀颂唇里吐出嘶的一声。
颂甜:“……”装货。
“我倒是没有想到你还能有这一面呢?出息了娀颂?”
颂甜认识她起码有十年,最初她傲娇又张扬,后来越来越沉默寡言。
跟个软柿子般,没了生气,任人打骂,她好似什么都不在意,不怕痛很是麻木的模样。
她以为不会再看见她的冲动了。
颂甜轻叹口气,懒得说她,话锋一转:“宋依然很好,她家我看过了,住在她家是个超棒的选择,你确定真的要搬走吗?”
“你现在一反常态,是想要和以前一样分开了就冷漠?”
“你怕她还是怕自己?”
颂甜好似要将她看穿。
娀颂嘲讽一笑:“她有什么好怕的?我又怕自己干嘛?”
“又不是亲戚,一直住着算什么回事?亲戚都会厌烦的。”
更何况是她?
娀颂没有补充,她潜意识觉得宋依然不会,所以说不出口。
这种潜意识令她脸上的嘲讽越深。
越是如此她便越害怕……
一个连亲生父母都巴不得她死的人,连最亲的血缘都无法阻碍的厌恶,那般好的宋依然,又怎么能和她这样的垃圾待在一处?
连亲缘都靠不住她又怎能妄想一个陌生人的爱?
颂甜见此更加无奈,最终提醒:“我会帮你找房子的,不过你最好别后悔。”
她心里补充一句会找房子才怪。
这次她站宋依然。
就娀颂这装货拧巴的劲,以后可不劲的后悔。
*
宋依然这边在药店买了药后,打开刚才的手机看,里面拍了很多她们的照片,甚至有些角度很是恶臭。
她再往下翻找,看见了些不堪入目的画面,想来是偷拍其他女生的。
“真是两个人渣。”她骂了句,打开微信,看见了他威胁宋女士的聊天框。
他备注的是宋女士的名字——宋栀香。
看起来一点都不霸气,还是宋女士霸气。
翻着翻着她咬着下唇,心中有些酸涩,她真是混蛋啊……
突然她如同泄力般走到一个角落拨打了宋女士的电话。
嘟声后很快便接通了,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宋依然忍不住哽咽起来,“老妈……我是不是脾气太不好了,总是让你收拾烂摊子……我真是太混蛋了。”
对面喂了一声半响后才发出一声轻叹:“宋依然,你别发神经了好吗?我那么努力挣钱不处理你的事情,处理谁的?你脾气又臭又莽撞、爱暴力、还死犟、一天懒得要死……”
宋女士在另一头细数着宋依然的缺点,声音却格外温柔,好似在说优点般,惹得宋依然笑出声。
悲伤沉没的气氛就这样被打破。
她本来还有些愧疚的,这样一听又觉得很有道理,努力的意义是什么?
不就是能够轻松解决问题。
宋女士从小就给她撑腰,她并不觉得有什么,直到后来她才知道,能够被撑腰是种难得可贵。
被爱真的能长出血肉。
她的血肉被宋女士疯狂饲养,而当她要独当一面时,才看见了那份辛苦。
在看见宋女士被威胁时她回想起重生前的种种……
那些贫瘠的生活——
她控制不住的想要听见宋女士的声音,迫不及待的想要道歉。
可是宋女士的话却安慰着她,她说:“然然,从知道有你的存在开始,我便无比期待着与你的见面,我无比的荣幸可以帮你解决一切,因为这代表你始终需要着我。”
“想到挣钱后,你开心花钱的样子,我便觉得很是有动力。”
“我们都需要着彼此,所以你不需要难过,为你解决麻烦,我很荣幸。”
“当然……”宋女士话锋一转,“你能让我省点心也行,比如下一次记得在自己的地盘或者没人的地方。”
带着诙谐的语调,宋依然想再哭都难。
宋依然:“老妈,我好想你啊……”
她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宋女士在另一头无奈开口:“想我就赶紧回来见我,我这里很快结束了,还有别忘了我的桂花糕。”
“嗯嗯……我知道了。”宋依然乖巧的点头,又和宋女士闲聊了几句才挂断。
在看见男人的勒索时,她才知道为什么宋女士突然忙碌起来。
以宋女士的手段,她想那个男人必然倒霉。
她顺便将男人手机上的东西传送到了宋女士那边。
做完这一切后她想要站起身,却踉跄了下,只觉得头一晕又蹲起了,她整个头都埋在腿间傻笑起来,随后又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