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我会,我一会来。”
宋依然嗯的一声。
娀颂的一会显然已经是中午,等她忙完过来,宋依然有些饿了。
两人去了附近的面馆,刚坐下,宋依然并未开口,娀颂也没说话,两人就这样沉默着。
各自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直到吃完饭后,走在街道上。
宋依然想一路最后开口:“娀颂,你缺钱为什么不问我?我们不是朋友吗?”
娀颂困惑:“我不缺钱。”
“那你为什么要虞默的十万?”
“因为需要,从你家搬走就能得到十万并且不用付房租,怎么想都不该拒绝。”
她话语很轻,宋依然听的清清楚楚。
她的话让她想到曾经的好友,决裂时说和她一起能够有很多钱,讨厌宋依然又如何,为了钱也可以忍。
友谊一文不值,她的情感亦然。
宋依然难以置信看着她,好似要从她冷酷的脸庞处看出一点在意。
可是都没有……
她如实的说着,一点不觉得不对。
宋依然嗤笑:“所以你觉得我宋依然就值十万?”
“我不是这个意思?”娀颂见她脸色不对立马解释:“我的意思是,搬出来我可以自由些,能够做我想做的事。”
“而且我并没有失去什么……我们还是一如既往是朋友。”
“所以和我们住不自由,不能做你的事,我和老妈妨碍你是吗?”
“宋依然,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的?”娀颂有些焦急,她连忙双手握住宋依然的手臂,带着恳求的语态:“宋依然,你知道的?”
她想说她们都没有变,还能有十万不亏的,而且她们只是朋友,本来就不应该住太久。
一开始就是说好的,暂住的……
娀颂思绪很清楚,可是却又表达的迷迷糊糊。
宋依然冷着眼,一言不发,平静的望着她,“我知道什么?娀颂,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还真是自作多情,以为自己真的在为你好,结果在你看来,我不过是个麻烦。”
她抬手轻松挣脱娀颂的束缚,转身就要走,娀颂抓住她的手腕,“宋依然,我没有觉得你是麻烦,那些日子我很开心,我也觉得和你们生活很幸福。”
“那为什么要离开?”
“因为我……”
娀颂看向她,她眼尾泛红,抿着唇很是不满回头瞪着她。
她该说什么?
说自己妄图贪恋?妄图和她并肩?
妄图……能够有资格缠着她,不被抛弃吗?
虞默的话让她害怕,宋依然是善良的,她的帮助不是例外,她也不是特殊的那一个。
可醉后第二日,那高领下欲盖弥彰的吻痕都无时无刻不再告诉娀颂。
或许她是例外呢?
娀颂将那一切归结于宋依然的默许。
她不甘等着被厌弃。
她想主动出击,她想勾引……
她急切的想要一个出口……
想让她看见她的好……想让她对自己生出爱而不是怜悯……
她默许她的放肆……
可此刻她的质问,娀颂突然害怕思考?
若她知晓她的心思,觉得龌龊?觉得厌恶呢?
这些娀颂所想的自作多情只会让宋依然更早的抛弃她。
她害怕这个结果……
最终娀颂松开手,垂着头说:
“对不起,宋依然。”
“她和你本来就是一家,那个地方我没有资格待太久。”
“你的价值从不需要金钱衡量,对不起……是我的友谊太低贱,你可以原谅我吗?”
她姿态放得很低,明明高半个头却垂下头站在她面前,可怜巴巴的样,倒像是宋依然在欺负她似的。
宋依然很不爽……
“你做梦,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她甩开她,冷冷瞥了眼转身就跑。
娀颂委屈地抿着唇,盯着她的背影。
这夜风很热,她却感觉吹的她全身发凉。
一辈子很长,好像看不见尽头;一辈子又很短,转瞬即逝便摸到路径的边缘。
娀颂感受着夜风,脑袋里都是宋依然那句一辈子都不原谅。
她真的好狠心。。。
娀颂感觉心脏好似被人拿着刀在刮着,一边刮着一边说不原谅,永不原谅……
诅咒般……
她想起那个女人,她的母亲。
她总在她耳边念叨,她生来就令人厌恶,没有人会陪着她,因为她的出生本就是错。
她龌龊不堪,血液里都是肮脏的液体。
她是卑贱的私生子,是背叛的产物,没有值得获得幸福的权力。
她得一辈子活在地沟里,为自己无耻的诞生赎罪。
漫长的岁月中,她本就不奢望幸福,可宋依然的出现将那些她刻意隐瞒的奢望掀开。
她似从未得到糖果的女孩,戴上冰冷的面具,明明渴求却逼迫着自己。
不在意、不重要、一切都是虚无。
她这样的人不配得到幸福和快乐,所以任由自己行尸走肉烂在腐烂的泥潭中。
她自毁性的将人推开来证明在意。
她推开过宋依然一次,瞬间后悔了,可她笑着领她回家。
这一次呢?
她应该是再也不想见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