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在意……因为此刻她在身边。
宋依然的眼底带着太多的欣赏,她说她是个温柔的人。
可是娀颂从来不是,她心里的暴躁被她压抑着,龌龊也是亦然。
她只能伪装,可她还是失去,娀颂很是不甘心。
可是那又能怎样?
她又陷入沉默中。
*
颂甜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好默默扶着她,去便利店时需要路过一个巷子口。
路灯忽明忽暗的,在这夜空倒是有些吓人。
颂甜忍不住催促娀颂走快点,娀颂出门时吃了点甜食垫吧垫吧。
不至于太难受,只是有些无力。
她跟着颂甜的脚步,余光在走过巷口时突然有一双手伸出来。
死死抓住宋依然的肩膀将她拖进巷口,颂甜反应过来时,也被拽进去。
男人手上劲很大抓得颂甜生疼,她被男人一甩甩到墙边,娀颂也在一旁,她强忍着痛扶起颂甜。
两人彼此搀扶着,警惕盯着两人。
刚才娀颂也是被人粗暴地甩在墙上,左手臂撞上去现在还很痛。
她皱着眉盯着眼前的两人,是之前在她家想要堵她的张强和丧彪。
他们脸上露出猥琐的笑。
丧彪:“死丫头,终于落在我手里了?今天我看你还怎么跑?”
张强附和着,看了眼娀颂旁边的颂甜,低声说:“彪哥,那个是云姨家的,我们要不让她回去?”
“你好给云姨交代不是?”
丧彪瞥了眼张强,他谄媚的笑着。
他嫌恶得转而瞪了眼颂甜,她一脸倔强模样,瞪大双眼盯着他们。
胆子大的不行。
“小丫头,胆子倒不小。”丧彪笑了,摆了摆手:“赶紧滚,出去敢乱说撕掉你的嘴。”
颂甜上前想要骂,娀颂轻拍下她的指尖,视线对视的瞬间,颂甜只好点头。
她松开娀颂,慢悠悠侧着身子在两人的注视下跑出巷子。
张强盯着她短裙下暴露在空气中的白皙小腿,有些遗憾舔了舔有着死皮的厚嘴唇。
“身材可真好……”
丧彪听见伸手拍打他的后脑勺,骂道:“不想活了,云姨的心间宝都敢碰,你觉得云姨能在这里开酒吧背后没人?”
“想死别拉着我。”
张强连忙低头,“彪哥,我错了。”
他想到之前去云姨家时,彪哥客客气气的,还以为是相好呢?
在他们说话的间隙,娀颂一直观察着巷子,这个巷子右面通往的是云姨酒吧的马路口。
刚才她和颂甜使眼色,想必现在她去找人帮忙了。
只要趁着他们不注意朝着右边巷口跑去,跑快些应该可以甩开。
娀颂缓慢地后退着,眼睛盯着两人,确定他们没注意时,拔腿就跑。
彪哥张强见状,咒骂着连忙追上。
娀颂在前面跑着,狭窄的巷口昏暗不明,没什么人经过。
他们好似就是看准这一点才在这里候着的。
娀颂跑了会就觉得腹部隐隐作痛起来,头也开始痛了。
有些昏昏沉沉,一个不察脚下被石坎绊住,重心瞬间失衡,眼见要摔倒。
头发传来一处刺痛,她的长发被丧彪拽住,被迫后仰着,他一把扯过将她摔在石墙上。
娀颂后背实实地撞上去,头磕上去发出响动,痛的她皱眉。
眼前的视线也开始模糊,胃一阵阵的抽动,来势凶猛。
她再也强撑不住,无力地滑落侧倒下。
痛好似开始麻木……
她蜷缩着,整张脸都被长发盖住,狼狈至极。
她这般样子并未惹来怜惜,只会惹怒暴戾的基因。
丧彪生气地抬脚踹着她的肚子,骂道:“跑啊……怎么不怕了?不是喜欢逞英雄?我看今天谁来救你。”
“老子打不死你……”他边说着脚边踹着。
娀颂整个人痛得缩起来,完全看不见表情。
丧彪很是不爽让张强扒开她的头发。
张强见状蹲下扯起娀颂的头发,让她苍白的脸暴露在丧彪的视线里。
一张绝艳的脸此刻隐忍着痛意,因着他的每一次出手,强咬着唇,痛却还是呼出。
这强烈满足了他暴虐的内心。
他们下手很重,娀颂感觉五脏肺腑都在发痛。
她本该熟悉这种感觉,在她初中高中她都过着被揍的生活。
起初她会反抗,反抗只会让施暴者更加兴奋。
后来她学会沉默,她告诉自己痛一会就好了。
施暴者果然觉得无趣,好似打在棉花上般,便一会就走了。
这种生活是什么时候开始消失的。
娀颂开始回想,视线中闯入的石墙,勾起她第一次见宋依然的画面。
她的出现吓得施暴者逃走,自此再也没有见过她们。
若是她习惯疼便不会觉得痛,可是在宋依然出现之后,她再也没有这般。
想到宋依然,她的心脏也开始痛,身体和心理的痛不断蔓延,比以往的每一次都痛。
她像个烂泥匍匐在地面,忍受着这一切。
意识开始模糊,她突然笑了,笑得很大声,好似要将所有苦痛都笑出来。
她想或许这样也挺好……
她死在这个夜晚,宋依然会不会永远记住她?
只是遗憾的是,她好想要再听一听,再听一听宋依然的声音。
听她叫她的名字。
“娀颂……”
耳边好似产生了幻听,娀颂竟然觉得有熟悉的声音在喊她。
她艰难地睁眼望着巷子口,有一抹匆忙赶来的身影,她脸上带着慌张和自责,是她心心念念的宋依然。
她想这或许是死前对她的怜悯。
她看见想见之人,听见她呼唤自己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