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依然见状,最后还是坐下喂她吃。
边喂还边念叨,让娀颂照顾好自己,不要学绝食,伤害自己的那一套。
会让真正担心的人伤心。
娀颂:“你会伤心吗?”
宋依然:“我当然会啊……你知不知道刚才我都快吓死了,我都想着你真的死了,我都不活了。”
宋依然想到刚才血淋淋的一幕,眼泪又不争气流出来,她想起重生前播报娀颂去世的电台。
至少那个时候的她多活了十年,现在死的话她罪过不就大了。
她的话让娀颂愣住,眼底弥漫着难以控制的波动。
那些抑制的情绪好似要喷涌而出般。
她突然抓住宋依然的手腕,在她疑惑的目光下,问:“宋依然,你为什么让我去你家?”
“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都会去你家吗?”
“虞默说你热心肠且爱帮助可怜人,我也是其中之一吗?”
宋依然愣了愣,听完后,她气愤地将碗重重放在桌子上,“她放屁,我什么时候让别人住我家了?她我都不想要住,所以才想些歪主意让你住进来啊。”
“这个虞默竟敢造谣我,我什么时候帮助可怜人了?我每天很忙的,哪有时间管别人……”
说着说着宋依然声音小起来,意识到什么,立马捂住嘴。
眨巴眼盯着娀颂。
完了,这样不就是在说自己别有用心吗?
娀颂似笑非笑:“所以你也没有腻了就抛弃?”
“当然没有……你不会是因为她的话才决定搬出去的吧?”宋依然见娀颂没生气,放下捂住嘴的手,目光看向她。
娀颂微微点头,“我想着这样就不会太麻烦你。”她没办法和她说她其实不想被她太早的厌恶,搬出来或许就和那些人不同,她也能更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宋依然听着只觉得莫名其妙:“娀颂,这件事你早点和我说,我就和你解释了,我们就不用分开了。”她抿着唇很是生气:
“这个虞默真是还是这么讨厌。”
转念又想,气鼓鼓盯着娀颂:“你也很讨厌……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心里怎么想?我又不能读你的心,我也有自己的小心思的……万一我猜错了,我们不就又吵架了?”
娀颂愧疚着更加低头:“对不起……”
看起来可怜巴巴,宋依然更是不开心。
她很是认真地捧着娀颂的脸颊,郑重道:“我不是在谴责你,也不是想要怪你,我只是希望你的内心可以对我敞开些。我希望你遇到什么人,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这样我们就不会再像之前一样吵架,像之前一样以为对方不在乎自己……”
“当时我真的以为我在你心里还比不过那点钱,我真的很难过……”
宋依然委屈巴巴的,听到她的话娀颂立马摇头解释:“不是的,我没这么想过,我只是想要靠自己努力,这样可以……”
可以更好的……配得上你。
她欲言又止,很是着急却又不知道该说不说的样子惹得宋依然一笑。
“好了,我知道你不是这样想的,这次就一笔勾销,但是下次再这样我定会不理你的。你记住以后有什么事就和我说,要对我坦白知道不?不要一个人在心里憋着,知道不娀颂?”
宋依然很是强势的话,她看向她的目光是那般的澄明,也好似给了娀颂勇气。
娀颂好似下定决心般:“那可以告诉我,你的想法吗?”
她的目光看向她,好似在等待着。
宋依然解释:“娀颂,我不想要虞默住进来,她很讨厌,所以我才千方百计想要你住进来。”
“我深知你的才华,所以不想你就此被埋没,我希望你更好。”
她想到娀颂写的作文,想到娀颂一直说的她没有理由一直常住。
便郑重其事道:“娀颂,我和老妈都是真心希望你住进来的,如果可以,我们可以做一家人。”
“小的时候老妈就说过,如果我想的话,可以给我找个姐姐。”
“你很纠结一家人的话,你可以做我的姐姐,这样就有理由常住了。”
宋依然觉得这是个很不错的答案。
她看向娀颂,期待着她的回答。
娀颂听她的话,也知道了宋依然为何执着于让她住进来,原来她能够帮助她啊……
这个结果她心里很是开心,可她的话不是她想要的。
她说她希望她对她坦白,那她便如她所愿。
娀颂很是无奈摇头,她抬手指尖靠近她的耳垂,捏着的瞬间宋依然颤了下,很是不明所以。
娀颂轻笑道:“宋依然,姐姐是不会包裹你的欲望、聆听你的哼鸣、是不会将你压在身下,吻到喘息。”
“这一切你都记得,你还想让我做你的姐姐吗?”
那些原以为掩饰的很好的一切被赤果果说出,宋依然脸瞬间红温。
她垂下头,开始支支吾吾:“我……那天……喝醉了……对不起……我不该轻薄你的……”
她很是羞愧,有些委屈巴巴。
娀颂却抬起她的下巴让她注视自己,说:“宋依然,我没醉,我记得一切。”
“我喜欢你!第一次见你会这么讨厌是因为你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喜欢到想要你。”
“你懂我说的吗?”
娀颂温柔的嗓音,眼底皆是她的身影,好似将她锁定。
只有她们的病房此刻安静,静到可以听见跳跃的心脏声。
宋依然感觉呼吸都喘不过气来,她分不清是谁的心跳了。
脑子好像充血般,唯有那句喜欢你一直回响。
所以当时的靠近不是因为情迷而是因为喜欢?
娀颂喜欢她?
她是娀颂喜欢的类型?
这简直是宋依然从未想过的事情。
偶像有一天告白,是什么样的体验?
宋依然有种想逃的冲动,尤其是此刻娀颂宠溺而带着期待的眼神中。
下一秒,手机应声响起。
宋依然眼尖地拿起说了句电话就跑出去。
柔软的耳垂脱离指腹,娀颂有些遗憾地看向她慌乱的背影。
当她发现宋依然的私心是她时,当她说坦白时,娀颂心里的枷锁瞬间崩塌。
她不会再压抑自己,她会让宋依然属于自己。
告诉她只是娀颂的第一步。
她轻笑着靠在床头,一种由内而外的轻松浮现。
“宋依然,是你要闯入我的世界,我绝对不会放开。”
娀颂从来不是个温柔的人,她骨子里的恶劣和占有会在她爱显现的瞬间涌出。
犹如从不出手的王牌猎手,出手便是一击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