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受到宋依然看向虞默眼神复杂还夹杂着些许的心疼。
喧闹的后巷子,虞默的哭泣被遮掩着。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一个焦急的喊叫打破这一切。
“默默,我总算找到你了。”
伯母从后面出现,明显是赶来的,外套的领子都来不及翻,脸上都还有汗水,她喘着粗气。
虞默听闻立马想要拧下门把手进去,宋依然眼快上前挤着她。
她就这样后退着,一脸震惊的看宋依然。
宋依然露出得意的笑。
手臂被温暖的掌心握住,她被强硬地转身,头立刻垂下,抿着唇一言不发。
伯母担忧的观察着她,确定她没有受伤后,立马骂道:“死孩子,你知不知道爸爸妈妈找了你多久,在学校被欺负了为什么不说,你要急死我啊?”
“你会着急吗?你处处让我和宋依然比,巴不得她是你的女儿,我不见了不是更好?”虞默倔强抬头呛声。
二伯刚好赶来,他也是穿的很是随意,甚至裤腿都没有卷下来。
见她这么嚣张,气得抬起手就要招呼她。
“不孝女,我打死你,这些天知不知道找你多辛苦,你妈妈每天都哭,都不敢睡觉,你是要吓死谁啊……”
他怒吼着,虞默害怕得缩回伯母怀中,眼睛却瞪着他。
“你打死我啊,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她大喊着,声音却颤抖。
伯母见二伯这般,立刻将虞默宝贝地抱在怀里。
“你敢打,我就和你离婚。”
二伯抬着手,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胸脯起伏着,脸都涨红了。
眼眶里竟然有泪光。
具宋依然了解伯母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现在完全是因为虞默。
她还却发现二伯眼底的担忧,和伯母一样他脸色都很憔悴。
宋女士赶来的时候,轻叹了口气,圆着场说着找到就好。
学校里欺负虞默的女孩子们都被处罚。
要不是伯母和伯父在学校闹,事情还没有这么快解决。
虞默听完委屈瞬间爆发埋在伯母怀中大哭起来。
*
最终虞默被带回去了,宋依然和娀颂也和宋女士开车回家。
宋依然靠在宋女士怀里很是奇怪的问:“老妈,为什么人总是这么矛盾呢?”
宋女士抚摸着她的脑袋,轻笑着。
“你在说你伯父吗?”
“对啊……刚才伯母说离婚,我感觉他整个人都被吓到了。”
“虞默失踪,他也很担心。”
宋依然始终想不到这样的人会家暴。
宋女士想到在学校两人同仇敌忾,面子什么都抛弃掉,气急败坏的辱骂,场面甚至一度失控。
对于虞默他们始终很是关心,容不得被欺负,要是虞默回家告诉他们,恐怕这场架都吵不起来,那些人得到的好处会吐出来。
他们护短是出了名的,也就虞默是个傻孩子。
想到这,宋女士忍不住笑出声。
“这就是你伯母没离婚的理由,你二伯不嫌弃是个女孩,有事也是冲在前头。”
“他们和妈妈不同,他们是真正的相爱才结婚。至于为什么矛盾,可能就是老话说的人都是残缺的,有一样就没一样,没有完美的存在。”
“人啊只能抓大放小。”
宋女士有些语重心长,宋依然听着,灵光一现的总结着。
“我知道了,这就是烂人真心。”
宋依然从宋女士怀里离开,抬起头举着左手食指一字一句道。
她可爱的样子,令宋女士很是无语摇头。
“然然,你这是从那里听的流行词。”
“小说啊……”
她笑着回答,视线转移到开车的娀颂,她饱满的后脑勺很是认真盯着前方。
宋依然突然想娀颂的残缺是什么呢?
记忆中的娀颂大大温柔又善良,如今的娀颂虽然有些拧巴、有时候冷冷的、有时候会捉弄人……
但是她没什么不良嗜好呢?
如此想着她又好奇自己,她的残缺是什么?
暴戾的基因会遗传,她也会成为这样的暴力狂吗?
想到这她立刻摇了摇头,她才不要。
她似是害怕又钻进宋女士怀中,像个小猫咪般,令宋女士很是无奈,却也随着她。
宋依然自小就粘人。
*
回家后,看着为日出准备的行囊,里面有好多吃的,都是她塞进去的,宋依然很是遗憾看向娀颂。
“计划泡汤了。”
“明天也可以……”娀颂出现在她身后,嘴角带着笑。
宋依然眼前一亮:“真的?可是天气预报说明天会下雨?”
“那要不要赌一赌?”娀颂弯腰靠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洒在耳骨,带着酥麻感,连同颈椎骨都怪异起来。
宋依然立马站直了些,有些不知所措问:“赌什么?”
“赌明天可以看见日出……”娀颂垂着眼注视着她。
“赌注是成为我的伴侣。”
“你输了呢?”宋依然问。
娀颂:“随你处置……”
轻柔的声音好似羽毛滑落她的心间,她忍不住吸气,心脏猛烈跳动着,不敢看她。
诱惑好似尝过的草莓蛋糕,甜腻始终存在难以舍弃和遗忘。
宋依然被蛊惑着点点头。
娀颂轻笑着,眼底装满着她,她站在后面好似将宋依然笼罩在怀里,两人靠得很近,就连呼吸都能感受。
两人待在客厅里,在外人看来很是暧昧的样子。
宋女士从书房走出来刚好看见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