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小雨落下,宋依然好似浑然不觉,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
脑海中全是关于娀颂和宋女士的。
她为了宋女士抛下娀颂,听着她对自己决绝的话语。
可是现在一切都是假的。
她竟愚蠢到就这样贸然相信,莽撞分开。
若是当初她直接告诉娀颂,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宋依然思索着,泪不知不觉落下。
渐渐的一切都好似蒙上一层乌纱。
她循着记忆走到了墓地,循着记忆来到中间。
她曾经无数次祭拜的墓碑。
此刻是空的,这里还没有被买走。
她静静的盯着,浑身觉得很是无力。
宋依然想到重生前的那一天,雨也下得特别大,她站在雨中不断的哭泣,身边空无一人。
无论她怎么呼唤宋女士,她也不会出现,独留下一张黑白的照片。
想到这,宋依然嘲讽的笑着,冰凉席卷一切,她想起宋女士的怀抱,想起娀颂的怀抱。
那是无比的温暖,令她眷念。
可是她还能回去找吗?
病痛会隔断一切,分开销毁了一切。
她的母亲会走,而娀颂……
她那般过分的话语,又怎么好意思回去找她,她又该如何看待自己。
她用了吊桥效应告诉娀颂谁都可以,她的爱此刻听起来就是个笑话。
雨越下越大,连同泪珠都掩埋,她的狼狈也随着雨水淅淅沥沥洗刷。
伤口的痛好似没有知觉。
唯有心间弥漫着刺感,呼吸都喘不过来。
恍惚间,雨好似停息,耳边雨水却劈里啪啦作响。
她有些茫然抬头,有人为她撑伞。
深邃的眼底弥漫着心疼,清冷的脸颊带着憔悴,她眼眶红红,眼下却有一圈乌黑。
“然然,别哭。”
低沉而沙哑的嗓音,将一切都蒙蔽。
宋依然感觉到恍惚,下一秒扑在她怀里痛哭起来。
她真是个笨蛋,为什么要安慰她。
明明她对她说了那些过分的话。
背上轻拍的触碰,她知道是娀颂的安抚。
*
如果你痛苦的话,我会比你先哭。
娀颂脑海响起这样的话,她一路跟着宋依然,将她所有的一切看在眼底。
她的失神和落寞、她的难过和自责、以及看向空地时眼底的悲苦和眷念。
好似那里曾经有什么?
或许不是曾经而是未来?
娀颂一直注视着她,默默跟着她。
她的心也跟着她的痛苦而动摇,密密麻麻的丝线在她心脏中穿梭。
分开时的狠话,她内心的埋怨,在安怡出现时一切明了。
她的恨和不甘也消失,她甚至回想着宋依然的异常。
一切都有了清楚的解释。
她想宋依然当时定是很痛苦,痛苦到无法言说。
病痛和破产,她除了抛弃她这个选项,在她心里恐怕没有其他选择。
要挟和背叛,她想来会自责。
这一切,娀颂都没有立场抱怨她。
雨越下越大,她走向她身边,为她撑伞。
如果选择的愧疚令她痛苦,那娀颂希望她可以快乐。
*
她带着宋依然回到自己租的房子里,两人的衣裙已然打湿,她扯过毛巾给宋依然盖上,催促她去洗澡。
望着她木然地走进去。
娀颂拿出手机给安怡发去信息。
等宋依然出来后,她转而走了进去。
一切都是沉默着。
宋依然与她插肩而过的时候,心忍不住跳跃。
她捏着毛巾一角,直到门关上的声音,才放松下来。
迷迷糊糊中,等她清醒时都已经和娀颂回家了。
她有些懊悔地坐在沙发上。
鼻息弥漫着娀颂身上独特的味道。
她低头看着身上的碎花长裙,娀颂催促她洗澡的时候随手塞给她的。
娀颂并不喜欢花哨的款式,这还是她们逛街时候强赛给她的。
她以为娀颂不会穿,没想到……
等待是难耐的,尤其是她们这样的关系。
宋依然想着要不走了,但刚迈开腿又回到沙发上。
她抬头盯着卫生间的门,玻璃透着光,娀颂的影子出现在上面,曼妙的身姿以及耳边响起的水声。
她看得入神,也知道自己不舍。
渐渐地,宋依然起身缓慢走到门口,不自觉地抬手抚摸上那光影。
她如果走了,还能见娀颂吗?
虽然不知道娀颂为什么出现,但是她定是看自己可怜才帮她。
她本来就是很温柔的。
指尖勾勒着她的光影,优越的侧脸、鼻尖、下巴、锁骨、以及令人眷念的柔软。
她内心的渴望被燃起,好似疯狂才能暂时甩开一切。
思绪好似回到那弥漫着暧昧的画面。
呼吸都好似加紧,莫名地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宋依然连忙缩回手,咽了咽口水,转身看向水壶。
刚迈出脚,门突然开了。
水雾散出的瞬间,纤细而有力量的手臂横在她的腰身将她往回拉。
“看够了?就想走?”
裸露的肌肤贴着湿漉漉的毛巾,磁性的嗓音弥漫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
一切都是那般性感和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