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突然从桌子底下,轻轻执起女人的手。
炽亮的灯光,将二人的手映照得无比清晰分明。
尽管这两只手都骨骼修长优美,但女性的手背已经有了岁月沧桑的痕迹,甚至还有茧痂。而男孩的手却是养尊处优,青春无瑕。
里奥拢着她的四根手指,小心翼翼在她的指节上落下一吻。
他低头的时候,几根金丝绒般的发丝垂落下来,像鲛人一样轮廓分明的脸挨蹭着她的手,美盈甚至能感觉到他白皙皮肤上那些细小绒毛的茸茸触感。
“那很好,等你成为一个老太太,你就可以依靠我了。”
“我说过,你别想只跟我玩玩……”里奥捏紧了她的手,哼哼道,“年龄话术是吓不退我的。”
美盈虽然有时候觉得这小野兽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但有时候他又十分敏锐。
心情波动,她脸上也没忍住闪过一丝惊讶。
玩了这么多小男孩,印象中里奥似乎是第一个对她说这种话的人——然而在美盈看来,她不认为也不相信他是真的爱上她了。这只是一种雄性的占有欲。尽管是被她压的,但这臭小子心底里可一直有种上位者心态。
不管怎样,美盈把这个话题岔开了,主动给里奥讲起她做保安之前在美墨边境执行任务惊险的生活。
里奥对她转移话题的行为有些不爽,但他没打断。好在美盈表达能力高超,很快就让里奥这份淡淡的不爽消失了。
总之,他们度过了快乐的晚餐时间。
去取车的时候,里奥主动地牵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美盈用余光感觉到他像一只小狗在悄悄地窥探着她的反应,见她没有拒绝的意思,他自顾自地微笑起来——真可爱。
明明在床上已经被她玩了个透,还动不动就被她狠狠舌吻,牵个手却像个小学生。
“刚才的钱还剩下整整一千美元呢,我们得想个办法把它花掉。”李美盈说。
“嗯哼,所以你还要找点乐子吗?”里奥笑着问她。尽管天色已晚,但他显然没有回家的意思。
“我想送你一个礼物。”
李美盈亲自开车,到了曼哈顿的大商场,买了些小玩意儿。
当里奥听到她要送他“礼物”的时候,他只是微微挑眉,没说什么。估计心里觉得她又在筹谋一些见不得光的坏事儿了。
此刻里奥惊怔的神色无法掩饰,美盈确实送上了真正的礼物,拆开精致的包装盒,里面是……一对耳钉。
“你戴上会很适合的。”美盈说。
正如美盈所预想,里奥非常适合佩戴首饰。耳钉在他的耳朵上就是很不一样,仿佛天生就该栖息在那片白皙的肌肤,线条精巧,偎着耳廓的弧度。耳钉随着佩戴者的动作璨然生辉,光流过表面镶嵌的微钻,再落进他蓝得透明的眼睛里。
英俊和美丽在他的脸上并非矛盾的元素,很完美地融合在了一块,竟让美盈都看得走神。
“谢谢你。”里奥对她微笑。数百万美金的礼物都不曾让他如此真心实意地微笑。他真的有点害羞了,仅仅和她对视了一会儿,就不自然地侧过脸去,那长到超出侧脸的睫毛,因为他快乐地眨眼在不停闪动,“我会好好珍惜的。”
美盈又掏出了一个样式相同的小盒子。
“嗯?可我只有一对耳洞,你想让我换着戴吗?”
女人很神秘地把他拉了过来,同时封上了车窗。豪车的隔离效果绝佳,他们能在车里看到车外的一切景象,车外的人却无法窥伺分毫。
李美盈轻声对里奥说了一句话,把他的一切疑惑都堵在了喉咙里:
“这一对不打在耳朵上。”
不打在耳朵,打在哪里?里奥有点没反应过来。然而今天晚上实在很高兴,他轻轻松松地就答应了。等像只待宰羔羊般被放倒在宽敞的后座,他才开始迟钝地后悔。
(段平)
结果在穿进去的瞬间,他的身体就僵了一下,生理性的泪雾立刻在眼眶涌现,好在没掉下来。
她提前准备好消毒棉签,擦拭后的凉意被针身穿刺过的触感取代,蛛网一般将那里丰富的神经组织笼罩。冰冷的金属被体温同化,李美盈速战速决,将钉子插入空心手针,直至小饰品被引导着完全穿过粉色小樱桃。
熟悉的淡淡的血腥气,又在空气里扩散开来。
但这一次女人温柔地帮他舔舐去了血痕。
“……真疼,另一边不准打了!”说这话时里奥皱着眉,眼尾湿红。虽然是命令的语气,但高贵俊美的脸上不假思索露出讨饶的神色。适度的柔软与可怜,美盈其实很吃这套。
“当然,你不愿意就不打吧。”
里奥有些讶异,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被轻易地放过,看了她好一会儿,才伸手攀着她的脖子,修长的手指在她颈侧摩挲似的挠,哼笑道:
“信你就是小狗……”
当然了,小狮子狗这么说不是不信她,也并非挑衅。而是确认美盈果真对他多了几分温柔与耐心,桀骜不驯转变成了娇纵大胆。
美盈了然于胸,在他额头上吻一吻:
“那我最爱小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