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瑾这边的新郎迟迟不来迎亲。
赵瑾冷笑:“很好,这花轿我也不上了。”
她穿着大红嫁衣,正在优哉游哉的品茶吃美食,以为那人真的会硬刚到底,可惜只耽搁了半个时辰就来了。
闲王老两口亲自带着薛朔来到赵家,连连道歉。
赵家父母催着给赵瑾盖上红盖头,扶着她上了花轿。
老两口看着女儿的花轿远去,老泪纵横。
“爹、娘,放心吧,咱家阿瑾就算去了皇宫,也是别人吃亏,何况只是小小王府,她一定能轻松拿捏。”赵家大哥赵贤丰以为父母舍不得,出口安慰。他向来对小妹很有信心。
他比赵瑾大四岁,从小便稳重,听劝,是全家第一个相信一个两岁的小奶娃会赚钱的人。
赵家二哥赵容禹附和,“若是小妹被婆家欺负,我就算砸了王府也要把她带回来!”
他比赵瑾大两岁,小时候调皮,没少被小妹骂。
记忆中,两岁的小奶娃双手叉腰,小脸严肃,“二哥,若是你长大变成了纨绔,整日在外面鬼混,给家里招来麻烦,我就打得你满地找牙!”
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当初的小奶娃都已经嫁人了。
两兄弟回想十几年来,跟小妹相处的点点滴滴,眼睛红了。
赵父叹道:“我是怕她把王府折腾得太过了,别再出什么事来,圣上面前无法交代。”
赵母抹着眼泪:“我知道她不想嫁,可自从她及笄后,各种流言蜚语都传得很难听。咱们倒没什么,她一个小姑娘哪喜欢听这些话呢?现在好了,哪怕日后守寡,这辈子也不会有人在背后戳她的脊梁骨,说她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
两兄弟这才明白父母的意思,怪不得得知妹妹的夫婿不能人道都不在意。
赵瑾跟着流程走,下花轿,拜天地。
一通忙完,总算回到洞房,她摘下盖头,观察房间。
“小姐,这酒有问题。”琉玥早就得到了小姐的指示,到了王府先四处查看,找出潜藏危机,才能及时应对。
赵瑾拿起酒壶,闻了闻,“狗男人挺狠啊,新婚夜就想谋害新婚妻子。”
这些年来,他们隔空斗来斗去,也没闹出过人命,虽恶名远扬,但整个京城的人都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若是当真滥杀无辜,律法哪能绕了他们?不说皇帝爱民如子,朝中那些忠臣就要上折子求皇上办他们了。
现在那姓薛的竟然敢杀人。
琉玥道:“奴婢把酒换掉。”
赵瑾嘴角勾起狡猾的笑意,“没事,不用管,让他自食恶果岂不更好?”
琉玥道:“世子果然如传说中一样,阴狠毒辣,还以为他跟您一样是给自己立人设,没想到他真的这么恶毒。咱们以后在王府要小心行事了,奴婢会把每一样你需要用的东西,一一经手检查,没问题再给您送过来。”
赵瑾知道她向来细心,这点倒是放心,料想狗男人不会这么早来婚房,
“走,咱们出去看看。”
琉玥一呆,“小姐,您是新娘子,今晚洞房花烛夜,出去不好吧?”
赵瑾把盖头扔在桌上,“狗男人都不能人道,我和谁入洞房?现在王府人多眼杂,正适合好好探查一下地形,多找几条撤退的路线。总不能老老实实等着,被他瓮中捉鳖吧?”
琉玥觉得小姐说得非常有道理。
二人换上了夜行衣,蒙上面部,悄悄出了房间。
酒席上,大家开怀畅饮,把酒言欢。
约莫半个时辰,赵瑾二人已经摸清整个王府五进院子的地形。
院子不小,可府里的下人不多,总共也就十来个。
按照王公贵族里的配置,算是很寒酸了。
有一处仓库不同寻常。
大门挂着三把大锁,看起来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或许王府真正值钱的东西都在这里?
赵瑾并不是想占为己有,但是自己已经嫁入王府,对这一家人的底细却要摸清。
琉玥自幼跟随她,二人之间培养了绝对默契,见小姐一个眼神,便知道该怎么做。她从头上取出一根细细长长的铁丝,没费什么功夫便把三把大锁都撬开了,无声无息,手法极快。
她们偷偷潜入房间,谁知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赵瑾来不及多想,电光火石之间,直觉告诉她,应该赶紧离开这里。
“快撤!”
虽然她反应极快,可还是晚了一步,被两个黑衣蒙面人堵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