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玥白了他一眼:“关你屁事?少来套近乎!赶紧滚出去,我要给这位姑娘包扎了。”根本不跟他搭讪的机会。
追枫挠挠头,自语道:“要不要冷漠啊?”泄气地离开了。
此时,赵瑾冷漠地盯着薛朔的脸,“到底怎么回事?”
薛朔同样看着她的眼睛,“不如你先说说,你为什么跟踪我?”
赵瑾道:“我正在逛街呢,看见你们主仆二人跟着一个女子,很是古怪,所以跟上来看看喽,这有什么好说的。”
薛朔蹙眉道:“你是说,你在做好事?”
赵瑾暗想坏了,竟然被他抓到了漏洞,难道人设要崩?
不过她反应很快,立刻反问,“那你呢?京城第一恶霸,追着一个姑娘,肯定不是为了做好事吧?”
薛朔道:“这件事说来话长,而且这跟你没关系,最好少打听,省得惹火烧身。等你的侍女帮迎红姐包扎好,你们就赶紧离开吧。”
赵瑾道:“我怀疑你想把我支开,然后对那姑娘行不轨之事。” 她感觉自己说得太大义凛然,补充道,“虽然我这个人很坏,但这件事,我管定了。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不走了。”
薛朔噗嗤笑了,好奇地注视着她,“承认自己坏的恶人挺少见。”
赵瑾哼了哼:“别转移话题!”
薛朔见她态度是认真的,而且通过短短几天的接触,也知道这少女的个性一向不达目的不罢休。
他犹豫片刻,再三提醒:“迎红姐以前是宫女,她目前正在被人追杀,我怀疑此事不简单。我最后劝你一句,不想招惹麻烦,最好现在就离开这里。”
赵瑾听到“宫女”“追杀”,立刻想到尹松说的事情了。
难道是一件事,都跟苓苓有关?
赵瑾一直想让家里人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地过完一生。
如今苓苓也是她的家人,她自然不能不管。
她神色凝重,“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原来薛朔和追枫昨天夜里在馄饨铺守了一晚上,最后无奈离开,回家后,薛朔百思不得其解。
今天一早,薛朔决定继续去蹲守,等了一个时辰,果然看见了一个可疑人物。
他们跟踪可疑人物,见他偷偷跟人接头,那人低声汇报了几句。那人得到了线索,一路找了过去。
薛朔二人便一直跟踪,结果看到那人找到了迎红,把她逼到无人的角落,拿出短剑,想要就此了结她的性命。
“我……”薛朔刚要说他和追枫把那人打败,但想到自己的人设,又改口道:“我……我让追枫前去阻止了那人。本想抓住他,好生审问,但是没想到那个人武功不低,竟然跑了。”
他自然隐去了昨日穿着夜行衣找尹松的事情,告诉赵瑾的版本是他和追枫正在大街上闲逛买蛐蛐,不经意看见有人对一个女子不怀好意,这才让侍卫救人。
没想到救下来的女子竟然是认识的,早年在宫里做宫女的迎红。
他想问迎红为何被人追杀,感念她曾经有恩于自己,想帮她一把,没想到迎红什么都不说,只叫他不要管,转身就走。
薛朔担心那人一次不成,还会再次找机会暗害迎红,这才一路跟着。
迎红身上有伤,所以他们路过药铺,给她买了一些必需品,担心迎红不愿意他们靠近,这才让追枫扔进去。
赵瑾回想刚才窑洞里的画面,那包袱打开了,所以迎红那声尖叫,应该是在给自己处理伤口,实在太痛没忍住。
她打量面前少年那张俊美的五官,蹙眉道:“你怎么不咳了?”
追来的路上,她就一直觉得奇怪,只是不知道奇怪点是什么。现在突然反应过来,一路上他们走了七条街,出城后道路崎岖。薛朔的步伐非常稳健,根本不像平日里见到的弱不经风。
“咳咳……”薛朔重重咳嗽,从袖口里扯出帕子,捂着嘴,剧烈咳嗽一阵,那帕子上又染上血迹。
薛朔咳得血气上涌,脸颊浮上一抹红润。
赵瑾眯着眼睛打量他。
薛朔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引起对方怀疑,赶紧找补,“还好我身上有药,一路上都在吃着。这迎红姐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警惕得紧,逃得速度也快。她若是没受伤,我这小身板可追不上了。”
赵瑾看了一眼窑洞,“她现在应该已经处理好伤口了,我们进去问问。”
薛朔道:“你真的打算蹚浑水?”
赵瑾白了他一眼,“废话,我都跟到这里了,如果你出事,我会没事?”
薛朔愣了一下,忙跟上她的步伐。
迎红从窑洞里走出来,先看向薛朔,再看向赵瑾。
“这是我妻子,迎红姐,你不要害怕,我们会帮你的。”
赵瑾看了他一眼,心里多了一些疑团。
迎红道:“世子爷,世子妃。迎红经历的事情,恐怕您二位帮不了我的。请你们还是快快离去吧,若是被人知道你们见过我,恐怕会给你们招来杀身之祸。”
薛朔道:“既然如此,你更应该说了。”
赵瑾安慰道:“这些年,辛苦你了。”
迎红委屈地掉眼泪,“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