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启冶:那你还加他微信干嘛。
周令臣:为了让他知道我的排尿情况恢复了。
李庚泽:你说这话是觉得自己哪里比较吸引一个泌尿科医生。
成均:泌尿科医生最看重功能正常,你这算是在用学术语言表达我可以了。
周令臣:你们都没有心。
周令臣觉得朋友圈只有一张加班照片,连自己的自拍都没有。这样的人,大概从来没被人追过,更没被人说“你不想我吗”。
江樾可能连怎么回都不知道,所以花了一小时才打出了三个字。
周令臣看着这行字,心想这个人的防线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好攻破,那他下次值班直接去办公室堵人就完事了。
周令臣在群里问傅时聿:为什么不来医院里看我了,你带来的那本《庄子》我都快看完了,我好无聊。
孙启冶:别问,问就是追人去了,他在异地恋,你就让让他吧。
周令臣:果真吗?@傅时聿你在香港?
傅时聿:1
周令臣:滚,每次看到你发这个1,我都一股无名火,好装逼。
孙启冶:1
李庚泽:1
成均:1
沈彻公司临近上期,已经到了彩排环节,所以他没空,只能傅时聿过来香港找沈彻。
傅时聿很效率,第一天就让助理带他和沈彻去看了三套房。
一套在湾仔,离沈彻办公室步行八分钟。
一套在半山,夜景能把维港整个装进窗户。
第三套在跑马地,闹中取静,楼下有家开了三十年的云吞面馆,沈彻爱吃。
沈彻站在跑马地那套的客厅里,看着窗外那棵斜斜探进来的凤凰木,窗户外面,这棵树开得正盛,像一簇烧到一半的玫瑰色烟火。
“这套。”傅时聿站在他身后,语气笃定。
沈彻说再看看,傅时聿说不用看了。
“湾仔太吵,半山太潮,跑马地旺财。”
然后从助理手里接过合同,刷刷两下,签了。
沈彻说:“你还没问过我的意见。”
傅时聿把笔递给他,“你的意见就是太贵了不想让我花钱,但年终奖已经批了,你不要也得要。”
他第一次知道竟然还有这么良心的资本家,简直感动中国。
沈彻看着那份购房合同,最后一页的签名栏旁边,傅时聿的名字已经签好了。他拿起笔在旁边签了自己的名字。
看着两个人的名字并列在一起,有种淡淡的满足感,就像是他们在这里有了一个小家。
“房子有了,”傅时聿把合同递给助理,转身看着沈彻,“住多久。”
沈彻把笔帽合上。
“你来了就住久一点。”
助理抱着合同退出去,关门的时候听到傅总用和平时一样淡的语气说了句“那我每个周末都来”。
门合上,凤凰木的叶子被海风吹得沙沙响,像沈彻的心跳频率。
“我还没给你名分,你就送我房子。”沈彻说,“受之有愧。”
傅时聿把他揽在怀里,“那你快点给我个名分。”
他追到香港来,就是来要名分的。
什么时候,他傅时聿才能堂堂正正地成为沈彻的男朋友,而不是那个他嘴里的合作方。
“快了。”沈彻说。
傅时聿可不敢催他,生怕一着急沈彻又退回到了原点。
“但是公司上市之后的事,你不要帮我。”沈彻说,“我靠自己也可以。”
聆讯的时候,是傅时聿给他推的保荐人,所以沈彻才转让出百分之十的股份给他。从此以后,沈彻总觉得这件事上办的不够漂亮,终究还是沾了傅时聿的余荫,无法证明自己的能力。
“嗯。”傅时聿点头,“我知道。”
新房还没收拾出来,明天才有人过来打扫。
沈彻看了一眼四周,问道,“那今天你住哪里?”
“住酒店?”傅时聿明知故问。
说完他作势抬脚要走,但是手却一直牵着沈彻的,握得死死的。目光盯着沈彻的脸,眼里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
“你不介意可以住我家。”沈彻说。
话音刚落,傅时聿就点头了,脚步轻快有一种“那就这样决定”的愉悦。
香港的公寓都很小,因为半岛就那么大点地方,即便是填海盖楼也无济于事。
哄抬的房价高得吓人,就沈彻住的这个小公寓都要四万一个月了,在A市这价格完全可以独享二百平的大平层。
他不是不想让傅时聿来自己家里住,而是觉得住这么小的房子,对于他这种挑剔的少爷来说,可能会有些委屈。
傅时聿值得最贵最好的东西来配。
一开门,饱饱就跳了过来,看到眼前这个陌生男人,它的第一反应,不是哈气,而是蹭上去抱大腿。
“这只猫挺现实的。”沈彻说,“宋杨过来的时候,它从不这样。”
“哪样?”傅时聿问。
“谄媚。”
傅时聿唇角勾了勾,“嗯,猫随主人。”
确实,沈彻并不否认这点。
饱饱肯定也觉得笔直的西装底下的大长腿非常好蹭,他如果是猫的话,肯定也忍不住贴上蹭一蹭。
傅时聿坐在沙发上,饱饱趴在他的怀里,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周令臣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异地恋刚见面,你跟沈彻打算干嘛?”
傅时聿低头,单手打字,“大做特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