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舒窈侧躺着,枕边的手机还带着余温。她闭着眼睛,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今天在球场上看到的谭学长。
他穿着11号白色球衣,额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投篮时,手臂线条流畅好看,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入篮筐,落地后他转头和队友击掌,嘴角噙着温和的笑,眼里盛满了阳光。
又想起游戏里那个叫“Yan”的剑客,一身玄色劲装,双剑如霜,在幽暗的幽谷秘境里,一次次为她挡下迎面而来的怪物,背影挺拔而可靠。
这两个身影在脑海里渐渐重叠,温柔又耀眼,让她的心跳再次慢了半拍。
谢舒窈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心里甜丝丝的。在空调细微的嗡鸣声里,渐渐坠入了梦乡。
枕边的手机屏幕暗下去,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只留下淡淡的余温。
夜色温柔,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下一缕银辉,落在她熟睡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弯弯的阴影,恬静又美好。
而城市的另一端,某高档公寓的落地窗前,靳言正靠在冰凉的栏杆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他微微垂着眼,目光落在远处A大方向那片沉睡的灯火上,眼底盛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和谢舒窈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是二十分钟前发送的“晚安”。
他盯着那个粉色兔子头像看了很久,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边缘,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良久,他按熄屏幕,把那支未点燃的烟扔进一旁的易拉罐里,发出轻微的声响。
“晚安。”他对着夜空,轻声说。
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散在微凉的风里,很快便没了痕迹,只留下满室寂静和窗外的点点星光。
隔天下午,谢舒窈站在“雅茗轩”门口。
她穿了身米白色针织连衣裙,外搭浅驼色薄开衫,乌黑的长发用一支素净木簪挽在脑后,露出纤长白皙的脖颈。
脸上只化了层通透淡妆,唇色是温柔的豆沙粉,眉眼弯弯时带着天然的娇憨,整个人温婉得体,却又不会显得刻意雕琢。
茶楼是独栋中式小楼,白墙黛瓦,檐角挂着的铜铃随风轻响。门前几丛翠竹疏朗有致,风吹过时沙沙作响,混着隐约的茶香,沁人心脾。推开厚重的木门,清雅的茶香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午后的燥热。
室内是典型的新中式风格,原木色家具泛着温润光泽,素雅屏风隔出半私密空间,墙上挂着几幅水墨字画,意境悠远。
大厅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根雕茶台,茶台后穿旗袍的姑娘正演示茶艺,动作行云流水,水声潺潺,茶雾袅袅升起,将氛围衬得愈发静谧。
“请问是谢舒窈小姐吗?”穿改良旗袍的服务员含笑走来,声音温婉。
谢舒窈点点头:“是的。”
“店长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请跟我来。”
服务员领着她穿过回廊,两侧半开放的茶室竹帘半卷,隐约能看到里面对弈或闲聊的客人,低低的交谈声混着背景音里的古琴声,清幽得让人舒心。
二楼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时,一个约莫三十岁的女人从办公桌后抬起头,眉眼和赵邦仪有几分相似,气质却更温婉成熟。
“你好,你就是谢舒窈吧?”她站起身,目光落在谢舒窈脸上时带着笑意,“长得真漂亮,邦仪果然没说错。”
“谢谢店长。”谢舒窈浅浅一笑,声音软乎乎的,却透着不卑不亢的底气。
店长姓陈名韵,让谢舒窈坐下后,简单问了几个问题,有没有茶艺基础、对茶的了解程度、能工作的时间。
谢舒窈答得落落大方,提到茶时,声音温软却条理清晰:“我爸爱喝茶,我从小跟着耳濡目染。六大茶类的基本特点都能分清。冲泡手法的话,绿茶的‘凤凰三点头’,乌龙茶的‘关公巡城’‘韩信点兵’,我都会。”
陈韵眼里露出赞许:“那现场演示一下?就泡一壶金骏眉吧。”
茶具早已备好,谢舒窈净手后走到茶台前,烧水、温杯、置茶、冲泡。
她动作不算快,却每一步都从容雅致,手腕轻抬时,热水注入盖碗划出漂亮弧线,茶叶在碗中缓缓舒展,茶汤渐渐染上温润的琥珀色。
分茶时她用了“悬壶高冲”的手法,茶汤均匀落入三个品茗杯,不多不少恰好七分满,整个过程赏心悦目。
陈韵端起茶杯先闻香气,再啜了一小口,点点头:“不错,茶汤清透,香气纯正。手法很标准,而且……”她看向谢舒窈,眼底笑意更深,“你泡茶时的状态很好,不慌不忙的,让人看着就舒服。”
谢舒窈抿唇笑,脸颊泛起浅浅梨涡:“谢谢店长。”
陈韵心里暗自点头,泡茶手法倒在其次,店里有专业茶艺师,关键是这姑娘模样周正,气质温婉,看着就让人舒心。
面试结果当场敲定,每周三下午一点到八点,周日一整天,中间有两小时休息。陈韵特意补充:“要是晚上有安排,提前说一声,七点半左右走也无妨。我们这儿晚上的客人大多是来静坐或者谈事的,不用太多服务。”
“好的,谢谢店长!”谢舒窈眼睛亮闪闪的,像藏了星星。
“叫我韵姐就好。”
谢舒窈:“谢谢韵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