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鸣人他们看不见的更高处,火影岩的阴影中,一个戴着鸟形面具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收回瞭望的视线,身形一晃,融入了岩壁的暗影里。
晨钟已响,暮鼓待鸣。木叶平静表象下,双方棋手均已悄然落位。
………………
午后的木叶村中心广场,阳光慵懒地洒在青石板路上。集市即将收摊,商贩们懒洋洋地整理着所剩无几的商品,家庭主妇们提着采购的篮子匆匆往家赶,几个刚结束上午训练的下忍在树荫下分享着饭团。一切都透着平和、琐碎、略带倦意的日常气息。
漩涡鸣人蹲在广场边缘钟楼的巨大阴影里,一双湛蓝色的眼睛闪烁着兴奋与狡黠的光芒,像极了准备捕猎的小狐狸。他面前,一头肥硕的、刚从附近农户那里“借”来的花斑猪,正哼哼唧唧地拱着地上的烂菜叶,对即将降临的命运毫无察觉。
“嘿嘿嘿……”鸣人搓着手,从怀里掏出一捆结实的粗麻绳,“让你们都无视我!今天就让你们听听,什么叫做‘鸣人大爷的震撼摇滚乐’!”
他的计划简单、粗暴,且充满了鸣人式的奇思妙想:把绳子一头系在猪身上,另一头绕过钟楼高处垂下的巨大木质撞锤。只要猪受惊狂奔,就能拉动撞锤,敲响那口据说是初代火影时期铸造的、声音能传遍半个村子的青铜巨钟。
“到时候,‘当——’的一声,全村子的人都会吓一跳!然后他们就会抬头看钟楼,然后就会看到本大爷站在最高处,叉着腰,哈哈大笑!”鸣人一边手忙脚乱地打结(绳结打得歪歪扭扭),一边在脑海中预演着那幅光景,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几乎能照亮钟楼下的阴影。“没错!这就是宣告!我漩涡鸣人,未来火影的存在感宣告!”
被记住(哪怕是作为麻烦制造者),就是胜利的第一步。
“好!万事俱备!”鸣人检查了一下他那漏洞百出的绳结,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猪屁股,用尽全身力气——
“走你——!!!”
“啪!”
一巴掌结结实实拍在猪屁股上。
“嗷呜——!!!”花斑猪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剧痛和惊吓让它瞬间化作一道棕白相间的“肉弹”,猛地向前冲去!
绳索瞬间绷直!
吱呀——令人牙酸的木质摩擦声从头顶传来。那需要两个成年男子才能缓慢拉动的沉重撞锤,在猪匹惊人力道的牵引下,竟被猛地拽起,划过一个夸张的弧线,然后——
“当——————!!!”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仿佛直接在灵魂上敲击的巨响,轰然炸裂!
声浪以钟楼为中心,肉眼可见地扩散开来。广场上所有玻璃窗都在同一时间剧烈震颤,发出濒临破碎的呻吟。栖息在附近屋檐上的鸟群惊飞而起,黑压压一片,如同炸开的乌云。地面仿佛都跟着震动了一下。
时间凝固了一秒。
紧接着——
“啊——!!!”
“地震了?!”
“敌袭?!是敌袭吗?!”
“妈妈——!”
尖叫、哭喊、桌椅翻倒、货物散落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刚才还井然有序的广场瞬间乱成了一锅沸粥。人们惊慌失措地四处奔逃,互相推搡,孩子的哭喊声格外刺耳。那头肇事的猪早已吓疯了,拖着半截松脱的绳子,横冲直撞,掀翻了一个水果摊,又撞倒了一个卖陶瓷的老婆婆的货架,五彩的碎片迸溅得到处都是。
钟楼顶上,鸣人双手叉腰,仰天大笑:“哈哈哈哈!成功啦!看到没有!听到没有!这就是本大爷的力量!哈哈哈哈!”
笑声在持续回荡的钟鸣和下方的混乱嘈杂中,显得有些单薄,甚至……刺耳。他低头俯瞰着那片混乱,看着人们脸上的恐惧和愤怒,最初的兴奋像潮水一样退去,心底莫名泛起一丝空洞的凉意。
“……好像,有点闹过头了?”他挠了挠头,金色的发梢在风中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