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三代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脸上露出一种老年人特有的、带着点八卦和调侃意味的笑容，“前几天看到卡卡西那小子，终于知道了啊”

芽衣眨了眨眼，一时没跟上话题跳跃的节奏。卡卡西老师？

三代摸了摸下巴，眼中笑意更深，“隐约听见他在嘀咕什么‘月瑕’……‘原型’……‘怎么会是男的’……之类的话，断断续续，也听不真切。”

芽衣茫然地看着三代。月瑕？她知道那是自来也大人《亲热天堂》系列里的一个女性角色，以冷静、善于观察记录著称，据说原型是……芽衣忽然想起波之国归来途中，卡卡西得知自己真实性别和“月瑕原型”关联时的崩溃反应，还有那句响彻树林的呐喊——“自来也大人，月瑕的原型竟然是个男的啊！！！”。

当时他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奈良悠戳破月瑕是以自己为原型，最可怕的是这么多年来卡卡西一直认定他是女的。

三代自顾自地继续调侃：“看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我还以为他终于开窍，明白自己一直暗恋的其实是个男生了呢。”老人家的语气里充满了恶作剧得逞般的愉悦，“唉，年轻人啊……”

芽衣想象了一下卡卡西被三代如此“关怀”感情问题时的窘迫表情，再联想到他平时总是一副懒散淡定、仿佛万事不挂心的模样，忽然觉得……这位总是迟到、爱看小黄书、被学生吐槽没威严的上忍前辈，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可怜？

尤其是被自己的顶头上司、德高望重的三代火影大人，用这种慈祥又八卦的目光探究着感情隐私……

芽衣摇摇头叹气，嘴角依旧上扬，“只是突然觉得……上司看自己的笑话，大概是世界上第三可怕的事情。”他顿了顿，补充道，“前两名，可能是在战场上遇到完全克制自己的对手，以及……任务报告写错日期被文书追着改。”

三代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洪亮，充满了畅快的意味。“说得好！芽衣，你这总结精辟！”他笑得眼角皱纹都舒展开来。

笑声在书房里回荡，驱散了最后一丝凝滞的空气。窗外的风似乎也小了些，竹叶的沙沙声变得轻柔。油灯的光芒温暖地笼罩着这一老一少，将他们的影子投在身后的书架上，与那些沉默的卷宗融为一体，又自成一格。

芽衣微笑着，端起已经温凉的茶，慢慢喝下。

月向西边沉，风从山中起。

夜幕完全笼罩了猿飞宅邸，最后一盏灯火在木叶丸的房间窗棂上熄灭。整座建筑沉入安详的睡意，月亮在木质地板和墙壁上投下长长的、静谧的影子。

芽衣回到自己的房间——一间位于宅邸西侧、不大却整洁的屋子。和室的布置简单素雅，一张矮桌，一个蒲团，靠墙的矮柜上整齐摆放着几份未完成的卷轴和几本关于医疗忍术与情报分析的书籍。月光遛过半开的窗户，在地板上洒落一片银白。

他没有立刻躺下休息，而是走到矮桌前坐下。目光落回矮桌上摊开的一份半完成的情报分析报告，是关于波之国事件后，水之国边境查克拉波动的异常记录。现实并未改变，威胁依然潜伏在暗处。但奇怪的是，此刻再去看那些冰冷的文字和图表，心头那份沉甸甸的、几乎令人窒息的紧迫感，似乎真的……减轻了一些。

像是有了一层无形的缓冲垫，将那些尖锐的忧虑包裹了起来，让他能够以更平稳的心态去审视和应对。

他静坐了片刻，最终还是将卷轴轻轻合上，推到一边。今晚，暂且将这些放一放吧。

夜，还很长。先帮阿斯玛做一点备孕准备工作吧！芽衣愉快的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