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盲盒时间到。
他将手中还剩下的糕点,全部塞进了李前辈的怀里。
接着便快步往沈府走去了,边走他边回头挥了挥手,说:
“前辈,我先走一步,明日翰林院再见。”
李前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怀里抱着糕点,看着沈听叙匆匆离去的背影,高声问:
“小叙啊,你都不要啦?”
“都给你了!”
沈听叙扔下这一句后,人消失在了沈府府邸的大门。
李前辈抱着怀里的糕点,愣了一会,才缓缓反应过来。
他看了看那些聘礼,又看了看沈听叙消失的方向,自语道:
“搞了半天,原来这是小叙家啊?”
李前辈脸上的笑缓缓僵在了脸上:...
嗯?
所以这个被提亲的对象是...?
沈听叙像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府邸,脚步急切,刚拐过弯,就与迎面赶来的管家撞了个正着。
沈听叙身形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一手扶住旁边的廊柱才站稳,而管家被撞得身子一歪,差点摔倒在地,手里的茶盏晃得厉害,好不容易稳住,才长舒了一口气。
“谁啊,我这把老骨头...”
“曾叔!”
沈听叙站稳了,问他:
“怎的来了这么多不认识的人,还有外面那些东西...”
管家定了定神,看清眼前的人是沈听叙,脸上的嗔怪瞬间散去了,他道:
“少爷,您终于回来了,老爷见你一直没有归家,于是派我唤人去寻你,但是人去到翰林院,却又发现你不在,于是就又回来复命...”
沈听叙此刻可没有耐心听管家一点一点讲小鸭子找妈妈的故事,于是他迅速道:
“好好我都知晓了,爹爹在哪?”
他要去问问爹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管家“呃”了一声,思索了一下沈听叙的问题,才缓缓道:
“老爷和夫人此刻都在正堂,还有...”
“我这就过去。”
沈听叙扔下这句,就又像一阵风似的不见了。
“...还有贵客也在。”
后面那句话沈听叙就没有听清楚了。
等他来到了正堂门口,见门是开着的。
外面站了许多面生的陌生人,一个个身姿挺拔,神色恭敬,和方才他在沈府门口见到的那些人是一样的衣着。
他们见到沈听叙后,都恭敬的低头行礼,唤他沈公子。
沈听叙点头向他们示意,笑道:
“你们好啊。”
他们未曾想到沈听叙竟这样的没有架子,互相对视了一眼,将头低得更低了。
沈听叙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一进正堂,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坐在主位的他父亲,沈有家。
不过今日的沈有家,与昨日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沈有家脸上的笑,不再是昨日那种勉强讨好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真实的愉悦。
眼角的皱纹都展开了。
沈听叙很少在自己爹爹的脸上看见这种笑。
上次见还是自己入职了翰林院,再上一次,是他的古董单子签了一个大客户。
那个人在自家濒临破产、走投无路之际,一口气包下了他们家三年的古董出售量,这才使得沈家得以渡过难关。
算得上是他们家里的恩人。
沈听叙又瞥见了坐在一旁的梅丽虹。
她身姿僵硬,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眼神怪异。
那目光像是饿极了的狼狗,撞见了极其诱人的食物,满是急切的兴趣,可眼底深处,却又混杂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厌恶与不甘,两种情绪交织,让她此刻看起来颇为扭曲。
沈听叙:她又怎么了。
“啊,小叙啊,你回来了。”
梅丽虹最先发现了站在门口的沈听叙。
脸上连装模作样的客套笑都懒得维持了,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沈听叙笑嘻嘻的“嗯”了一声,算做回应。
而后,他听到耳边传来沈有家略带责备的声音:
“沈听叙,你去哪里了?下值之后不立马回家,又跑去哪里闲逛了?害得贵客在此久等!”
“爹,我哪有乱跑,我只是没有坐...”
沈听叙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猛的顿住了。
只因他抬眼,恰好看见了坐在正堂上座,他父亲旁边的那个人。
“竟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