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还懵懂的茶杯盖语重心长的道:
“不知道。但是,你以后不要再去捡这个纸了,知道吗?”
“为什么?”茶杯盖不明白。
为什么不可以?
沈听叙思索了一下,严肃的忽悠道:
“因为这是他们的宝物,你拿了他们的宝物,就像是有人偷了你小窝里的被子、枕头,你会开心吗?”
“这样吗!”
茶杯盖捂住了自己的嘴,它情绪低沉了下来,小声嗫嚅道:
“天爷,原来,我是一个这样坏的盖吗?我以前都不知道,我这么邪恶...”
“行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沈听叙把它身上的纸片扯了下来,随手丢到了一旁,道:“之后不许戴了啊。”
“好...”
教训完茶杯盖,沈听叙就去更衣沐浴了。
他迅速的收拾了一番,而后准备去往前厅,同阮玉衡汇合。
他看到蹲在桌子角落的茶杯盖,还不忘再次警告说:
“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能叫人发现你了,没和你开玩笑。你今天差点被阮玉衡发现了,好在我冰雪聪明,机智伶俐...”
茶杯盖还在给它死去的大眼睛哭坟,闻言,暂且收了收眼泪,嘟囔道: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沈听叙已经将一切都准备就绪,就要出门,但还在继续叨叨茶杯盖:
“不过,真不知道你那牌怎么打的,跟着我学这么久,还打得这样烂。以后你回去了,可别说是从一个叫沈听叙的人类那里学的。”
茶杯盖:...
茶杯盖这会正伤心着,又被沈听叙狠戳伤口。
它一时间悲愤交加,恼羞成怒,化悲愤为力量,直接悲愤起飞,往沈听叙的方向冲来,闭着眼睛喊着:
“我就要说我就要说我就要...”
沈听叙眼疾手快,即刻跨出门槛,把门关上了。
“砰”的一声,茶杯盖又撞在了门上。
顺着门,滑下去了。
*
沈听叙来到前厅的时候,阮玉衡还没有到。
沈有家端坐在主位上。
他右手中端着茶盏,左手掀开了盖子,轻轻吹了吹浮叶。
从茶盏中冒出袅袅热气,沈有家就着这热气抿了一口盏中茶水,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沈听叙上前几步,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道:“爹爹,我来了。”
沈有家掀起眼皮,从嗓子里“嗯”了一声,不紧不慢的放下了茶盏,道:“坐。”
沈听叙便乖乖的坐到了一旁。
待他落座后,沈有家问他:“方才做什么去了,要这样久才过来?”
沈听叙模模糊糊的说着:“方才和世子说话说得开心,一下子忘记了时间。”
沈有家听闻是这个理由,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甚至嘴角一松,还相当满意的勾出一抹笑来,说:
“呵呵,好,好。如今你也算是长大了,知道了雅谈待客之道。你们又是大婚将至,多在一处,培养一下感情也是极好的。”
沈听叙想起自己方才在屋里的“待客之道”,就也跟着一起干巴巴的笑了起来。
父子二人又随意闲聊了一阵,沈有家又问:
“你方才说世子不慎,将茶水洒落在衣袍,需要换衣沐浴,你可都安排妥当了?”
沈听叙骄傲的挺起胸膛,笃定道:
“爹,我做事,你放心罢。”
沈有家呵呵笑,道:“是了,就因为是你做事,我才多问这一嘴。”
沈听叙将骄傲的胸膛缩了回去。一时间不想说话了。
他看起来在很忙的寻找茶盏,他也想喝茶了。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沈府的下人快步走了进来,向他们躬身禀报,道:
“老爷、少爷,世子殿下已经到门口了。”
父子二人便同时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