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风摇摇头：“不要。”

太多人，味道会奇怪，家不用太多人。

“千叶不出门，我和山寺也可以在树上跳来跳去，不需要走路。”

扉间还想说什么，脸色却突然变了，猛地转身。

个子已经比如风高了不知道多少的男人遮挡了她的视线。

微微歪了歪脑袋，如风看到了一头柔顺的刺猬头。

风吹来落叶，在空中打着转，空气中突然爆发的气味针锋相对，太多太杂，只其中一样如风有点熟悉，很苦，又像烈火，又很像凝固的冰，像仇恨。

……

对面的男人率先偏过了头。

“如风。”

他只是这样一喊，如风的脚就动了，自然地走到了他的身边。

如风回过头，看着扉间依旧没有变化的脸，朝他道别。

“我和斑要去街上了，下次见扉间。”

走之前如风不忘朝扉间挥了挥手。

斑在前面走着，如风比他慢了半个身位。

嗅着跟风而来的气味，那股由多种情绪交织的情绪一直淡淡的萦绕在如风的鼻尖。

“斑。”于是她轻轻地唤了声。

“嗯？”男人转过来头，带着淡淡的笑，这是如风一向见到的表情。

“你不开心吗？”

斑嘴角的弧度更深了，连眼睛都弯了。

“如风，你不用去懂。”

鼻子不会骗自己，如风知道，但她觉得眼睛会骗人，就好比现在她从斑的脸上看不见她闻到的东西。

斑是长大了吧，少年的时候明明脸上写的情绪和闻到的差不多，可现在这双看着她笑的眼睛里，如风什么都看不见。

是写轮眼的原因吗？如风于是这么想。

木叶的建设在前不久完成了，不过如风并不知道，她又回到了从前不是忍者的时候，每天看书，陪山寺种地，和小追玩，外界的一切她仿佛都不再关心了。

而柱间自从木叶创立以来就格外的忙碌，自然也没空来找她。

扉间就更不用说了，在终结谷一战之后，他不是忙着帮他大哥，就是不知道在干什么，这一次来找如风商量要不要修一条从木叶通往小木屋的道路还正好撞见了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如风感觉斑和扉间两个人都不太喜欢见到对方。

等如风走到了木叶的大门口，这座村子真的如当年那三个少年的笑谈一样拔地而起，就在那片森林上。

斑不爱讲话，如风也不是多话的，两个人只是这样慢慢地走。

少女的外貌和多年前没有半分差别，而原本的少年却长出了宽厚的肩膀，坚挺的脊背，炸开的刺猬头留长后有种说不出来的古怪柔顺。

他比她高了一个头，两人进村后就是并排而行了，时不时侧过头的脸，看向少女时是带着笑的。

“没、没错吧，那是斑大人吧……”

“是斑大人，天哪，斑大人居然会笑！”

“这也太帅了吧！如果斑大人可以一直这样笑的话，其实火影也不是不可以让斑大人来当！”

“想啥呢，柱间大人才应该是火影！别忘了柱间大人可是最强的，再说了，那可是宇智波，谁知道宇智波当了火影会怎么样……”

“就是！”

“话说回来，斑大人身边穿着斗篷的人是谁啊？”

……

就算这些声音已经被控制过音量了，但很显然他们低估了斑的听力。

如风是听见了，她直接盯着斑的脸看，没有看出来有什么变化，气味呢？也没有。

斑是不可能没听见的，可他没有什么反应，其实斑笑起来确实很好看，弯弯的眼睛像半月牙，也不用怎么笑，就那样扯一下嘴角就很好看。

如风就这样跟斑讲，斑只是笑得更好看了。

“斑，柱间也会当火影吗，那不是有两个火影了？”

“我不会当火影的。”斑笑着，“宇智波没有外族支持，我当不上火影的。”

“柱间，是众望所归的。”

如风又想用鼻子闻了，可斑身上的味道真的太复杂了，什么都有，什么乱七八糟的都灌入她的鼻腔，冲得她根本分不清。

喜悦吗？是有苹果香的，这是斑开心的时候有的。

苦味呢？还有悲伤，还有恨？

如风只能晃晃头不去想，斑会恨谁，又为什么感到悲伤，是没当上火影吗？

如风真的不知道，如果斑可以直接告诉她就好了，可他是斑。

木叶很大，起码两个人慢走的话要走一个白天，街道两边还有很多的店铺位置，目前还没有什么商铺，只是在路过一家花店的时候，斑停了下来。

“啊！斑、斑大人！”

花店的主人是一个女孩子，褐色的齐肩短发，刘海处别着紫色发夹，看起来很稚嫩，在面对斑的时候格外紧张。

斑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附身从一堆鲜丽明媚的花朵中抽出一束打包好的雏菊。

“这个多少钱？”斑平静地拿起那束花，向女孩询问着。

“啊、啊，不要钱，您要的话……”

还不等女孩说完，斑已经掏出钱票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随后拉过如风的手，将这束花轻轻放在了她的手心。

这日阳光正好，掌心的花儿或白或蓝，亦粉亦黄，浅染上了一层光晕。

“很好看，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