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事无巨细,应当安心,结果哪想有这样一批人,以掘土挖坟偷盗渡日。
他们不掘陈年大墓,专掘新坟。
敢情就该她倒霉了。
当这些个没人性的东西掘出一具、两具、甚至更多的新鲜干尸时,他们坟也不填,吓得撒腿儿直跑。
尸体曝尸荒野,次日便引得人尽皆知。
她知道时候,已经来不及。
官府出动查案,不仅溯源追底,甚至翻土动地,找到死状一致的干尸,足有几十!
世人哗然!
她心头将盗坟之人骂了个狗血淋头,但为待在人间,交易还得继续。
她不再将干尸埋土安葬,而是征得交易者同意后,将其火葬,彻底毁尸灭迹。
火葬尔后,大虞虽再无干尸挖出,然接踵而来的人口失踪,不光光引得世人哗然,更是惶恐骤升。
干尸一案,失踪一案,官府迟迟寻不出作案之人,世人便擅自将两案联系一起,坚定认为两案作佣者同为一人。
作案者无影无踪,抽尽人血制为干尸,恶毒至极。有人不免联想,其劫持人身,想必是要啖食。其恶劣行径如画本子中魔头如出一辙。
其,故而被称之为魔头。
人人谈及魔头,无不以唾骂相待。
其实姜宁大多时候只要选择性耳聋,这对她来说也无关痛痒。但在一次听及有人道:“魔头如此恶劣行径,想必生来是死了爹娘,以至于无人教养。”
此话一出,她炸了毛。
但好笑的是,毛炸了半会儿,又顺了。
她不是没想过替自己自证,但仔细深思——她作案手段,非凡人可为,倘若如实说来,绝对没人相信。但又倘若在凡人眼前如实操作,只怕是更会坐实魔头称号。
自证行不通,不证又不爽。
于是就找到像老酒鬼这样,不与世俗同流之人,可听她自证。
可惜…
本以为能为自己逆转形象,没成想,最后又是给自己找了个不痛快。
酒楼撒进的阳光都扫不尽心中阴霾,女子思及觉苦,不欲与老酒鬼进行辩说,索性起身离去。
只是人堪堪踏出门槛——
“小女娃,慢着!”
“怎么个事?回心转意,觉得我所说分析之事,有理了?”
老酒鬼本意是想过去,或因女子的执迷不悟,他拧眉站于原地,同她相隔甚远地叫嚷道:“放狗屁!我不过是想告诉你,魔头这贼人,不日之后,它必栽跟头。”
有趣。
她问:“假魔头也会栽跟头?”
老酒鬼:“...驴一天没事,尽踢你脑袋了?简直没救!”
酒楼人进人出,听了全对话的其余酒者,纷纷对门口女子评头论足。
站门口的女子未急着走,只是当听见有人骂她是傻子,有人说她媚魔时,她折返至老酒鬼面前:“嘿,你说魔头会栽跟头?那你能说说,谁能给它栽了啊?”
“你好奇?”
姜宁道:“可不好奇?”
老酒鬼:“行,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得答应我一要求。”
姜宁:“什么要求?”
“当着所有人面大喊一句话,你喊:‘魔头必死,诛诛诛!’”
老酒鬼演示一番后,对姜宁:“来,你喊。”
姜宁:“…”
我才闯你个鬼!
“魔头必死,诛诛诛!”但她喊得响亮。
——
小道消息,大虞孝帝寻一仙人,仙人允诺定会诛魔还人间安宁。
姜宁嗤笑问老酒鬼:“仙人何许模样?又有何神通?怎信誓旦旦能诛魔,如此猖狂?不怕打脸?”
敢情是置她于何地。
“模样不知,神通不知...唯有一知。”老酒鬼道:“听闻此人姓秦,但名不知,是其身边人以大人称之,故而众人皆唤,秦大人。”
大人?秦大人?
姜宁:“…”
难语,此人还未见着她面,说装言装语就罢了,还以大人自居。
啧,装货。
兴趣消失殆尽。
临行前,夺其桌上酒壶,姜宁非得故意惹人一恼:“我诛你个大头鬼,道千遍万遍,魔头它就是被冤枉的。还有!栽你个大头鬼的跟头,指不定谁栽谁手里!”
她丢下一锭银子夺门而出。
气得人血气翻涌,跑到门口扒门怒指:“疯子,你个魅魔的疯子,你不信,你且走着瞧!”